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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的手腕仍在流血,暗红的血珠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坠落,在地面砸出细微的声响。白幽扶着他往前走,脚步沉重,仿佛踩进泥沼,每一步都费尽力气。
通道尽头的铁门裂开一道缝隙,冷风从中渗出,凉意刺骨,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阿澈走在最后,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两人的背影上。他胸前挂着的木牌悄然发烫,不是灼烧般的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压抑的悸动,仿佛有什么正在逼近。
白幽抬脚狠狠踹向铁门,“哐”的一声巨响,金属扭曲变形,门被硬生生踹开。屋内的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线洒满空间,映出墙上斑驳的痕迹和褪色的标识。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半透明的冰柜,里面悬浮着一支试管,液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标签早已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串编号和一行小字:“仅限宿主使用”。
“找到了。”白幽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瞬。
她将季延轻轻靠在墙边坐下,随即转身走向冰柜。玻璃罩是密封的,旁边连着指纹识别区,一根生锈的数据线垂落,接口早已氧化发黑。她试着用箭尖撬动,毫无反应。
季延倚在墙上,眼皮沉重,呼吸断续。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屏幕依旧漆黑...“方舟”仍未苏醒。
阿澈缓缓走近冰柜,伸手欲触那支试管。指尖刚碰到玻璃,红光骤闪,刺耳的警报响起:“非认证个体,禁止接触!”
三人同时一震。
白幽猛地回头看向阿澈,脑海中闪过什么。“上次火攻藤蔓时...你的血沾在地上,季延的血也在,火势突然变得极猛。”她一边回忆一边梳理思绪,“也许...这不是单靠一个人能启动的东西。”
季延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别试...太危险。”
“可你现在撑得住吗?”白幽转过头盯着他,语气陡然转厉,“你连坐都快坐不稳了!伤口里的东西还在往上爬!”
她说着掀开他的袖子,那道抓痕已变成紫黑色,皮肤下有细密纹路蠕动,如同虫类在皮下穿行。
季延闭上眼,不再言语。
阿澈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记得养父曾说过一句话:“钥匙从来不是单独转动的。”
他蹲下身,从鞋底抠出一片薄铁片...那是季延教他藏的小工具。他用铁片划破手指,鲜血立刻涌出。然后他望向季延,眼神微颤,却毫无退意。
“我来试试。”他说。
白幽一把拦住他:“等等!万一错了呢?这可能是唯一的药剂!”
“那你说怎么办?”阿澈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让他死在这里?还是等‘方舟’自己醒来?你知道它什么时候能醒吗?”
白幽一时语塞。
季延睁开眼,望着阿澈,嘴角微微扬起:“你小子...胆子比我还大。”
阿澈没有笑,只是伸手朝冰柜探去。白幽深吸一口气,抽出短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冰柜的识别区上。
三人的血交融在一起,缓缓沿着边缘流淌。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突然,冰柜发出一声轻响,玻璃罩缓缓升起。那支试管轻轻飘起,落在台面上。
白幽正要伸手去拿,身后墙体猛然炸裂!
水泥碎块四散飞溅,腥风扑面而来。周崇山从破口处走了进来,身形半透明,如同一层浮动的雾包裹着骨架。
他右手上的戒指寒光闪烁,触手自指缝间窜出,瞬间缠住试管,一把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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