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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眼:“那是...周崇山的东西?”
季延走近,拨开腐烂的皮肤。徽章牢牢固定在颈椎外侧,边缘已被组织包裹,显然并非后来挂上。
“不是遗物。”他说,“是标记。”
“什么意思?”
“他在这些人身上埋了东西。”季延收回手,声音低沉,“可能是控制芯片,也可能是病毒。这些人早已被改造成傀儡,只等一个信号便会苏醒。”
白幽冷笑:“所以他让我们来这儿,根本不是为了找真相,而是要把我们当祭品送进来。”
季延沉默。他低头看向阿澈,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几乎不再起伏,皮肤下的藤蔓仍在缓慢蔓延。他打开工具包,取出一支注射器,里面盛着淡黄色液体。
“这是上次维修能源站时,从旧医疗舱抢来的抑制剂。”他解释道,“不知是否有效,但现在只能试试。”
针头刺入阿澈手臂静脉的刹那,孩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瞳孔已化为翡翠绿,毫无焦点,仿佛透过他们在注视某个遥远的存在。
;“别...”他嘴唇微动,“别碰那个...门...”
声音极轻,说完便再度昏厥。
季延收起空针管,抬头望向湖心。那片虚假的绿洲依旧平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它知道我们在查。”他说,“而且,它怕我们打开观测站。”
白幽重新拉满弓,目光扫过四周倒地的尸体。它们虽静止不动,胸口却仍有微弱起伏,藤蔓在皮下缓缓滑动,宛如等待下一道指令。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稳住阿澈。”季延将手环充能调至最大,“然后撬开它的脑子,看看它到底听谁的。”
他蹲下身,从工具包最底层抽出一把微型切割刀,刀刃寒光闪烁。走到首领尸体背后,撬开后脑皮肤,露出一块嵌在骨中的黑色芯片。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芯片的瞬间,远处水面再次波动。
一根粗壮藤蔓破水而出,顶端裂开,如花绽放,显露出一个布满小孔的球形装置,正对准他们。
季延瞳孔骤缩:“它在监视。”
白幽转身一箭射出,正中球体。砰然炸裂,碎片溅入水中。
可她刚收回弓,脚下沙地突然塌陷!
一根藤蔓自地下窜出,缠住她小腿猛力上拖。季延甩出扳手斩断触须,一把将她拽回。
“不能久留。”他抱着昏迷的阿澈,“这里已是它的地盘,再不走,连退路都会被封死。”
白幽点头,拾起掉落的箭:“先撤到高处?”
“不。”季延握紧刚取下的芯片,“来都来了,总得带走点东西。”
他将芯片装入防水袋,贴身收好。腕表表盘微微发烫,提示系统正在读取数据。
白幽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死寂的湖水,搭箭上弦,却没有发射。她知道,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季延背着阿澈站起身,步伐坚定地走向岸边。白幽紧随其后,弓始终未放。
沙丘之巅,风再度吹起。
一片烧焦的藤蔓残片被卷上天空,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季延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发现他左手无意识地攥着胸前的木牌,指缝间渗出血丝。
鲜血滴落在沙地上,瞬间消失不见,原地悄然冒出一丝极细的绿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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