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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击中木牌,火星四溅,表面出现一道细裂纹。阿澈整个人被撞倒在地,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阿澈!”季延翻身将他护住。
孩子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可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那块裂开的牌子。
“它...还能用...”他断断续续地说。
白幽冲过来,一脚踢飞逼近的敌人,拽起阿澈就跑:“别说话,省点力气!”
三人钻进一条狭窄潮湿的地下检修道,尽头通向一片干涸河床。他们刚爬出去,身后就传来爆炸声——敌人炸开了入口。
风更大了,沙暴正式来临。
天地一片昏黄,能见度不到五米。季延靠着“方舟”微弱的信号判断方向,发现追踪器正在锁定他们的热源。
他摘下手表,短按侧钮,释放一段反向脉冲。蓝光闪了一下,随即熄灭——干扰成功了,但耗电严重。
;“他们暂时跟丢了。”他说。
白幽喘着气靠在沙丘上:“接下来怎么办?”
“分头走。”季延把晶体包塞进内袋,“我和阿澈往东,你往北绕一圈再汇合。老地方,输油管道口。”
白幽皱眉:“太危险了。”
“更危险的是被一起围住。”季延拍拍她的肩,“二十分钟,不见人就撤。”
她咬咬牙,点头,转身消失在风沙中。
季延背着阿澈,贴着沙丘边缘前进。孩子的体温又开始升高,木牌裂纹处微微发烫,仿佛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坚持住。”季延低声说,“马上就到了。”
阿澈伏在他背上,声音虚弱:“季延哥...我是不是...坏了?”
“没坏。”季延脚步没停,“只是用了点力气。”
前方风势稍缓,露出一段倾斜的金属管道,半埋在沙里——正是修理场外围的废弃输油管。
还有三百米。
突然,地面震动。
季延回头,看到三辆越野车破风而来,车灯穿透沙幕,像野兽的眼睛。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阿澈在跑。阿澈在他背上剧烈咳嗽了一声,手松了又抓紧。
最后一段全是松沙,每一步都往下陷。车声越来越近,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擦着头顶掠过。
季延猛地扑进管道口,把阿澈塞进去,自己翻滚两圈挡住入口。一颗子弹打中铁皮,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车停了。
脚步声逼近。
季延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间的焊枪。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引擎声忽然远去。
他探头一看,三辆车调转方向,驶入风沙深处。
不是放弃,是换策略。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去修理场等着。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阿澈。孩子闭着眼,呼吸微弱,木牌上的裂纹更深了,像蛛网一样蔓延到边缘。
白幽还没到。
他轻轻打开防震布包,那块蓝紫色晶体静静躺在里面,冷光映着他脸上的沙尘和血痕。
“进去之后,立刻开始熔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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