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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翻找工具包,取出一支镇定剂,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注射。此刻用药,或许反而加重负担。
他抬头
;望向那具黑色舱体,距离约三十米。中间横列两排培养舱,地面布满管线,走过去至少需要十秒。而阿澈的状态随时可能崩溃。
“不能让他靠近。”季延低声道,“那是陷阱。”
白幽点头,握紧了弓。她的箭仍在空中悬浮,如一群待命的飞鸟。她试图收回一支,结果整排箭同时震动,发出低沉嗡鸣,似在抗拒。
“它们不想回去。”她说,“它们想往前。”
季延眯起眼。这些箭陪她一路杀伐而来,每一支都刻着“寻”字,承载着她追寻身世的执念。如今集体失控,直指那舱体——绝非偶然,必有目的。
“你的箭,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他问。
白幽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带它们这么久,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季延忽然想到什么。他掏出从主控台取来的身份卡,翻到背面。那行小字依旧清晰:“种子不会死,只是沉睡。”
他盯着“种子”二字,脑海中闪过林昭最后的唇语:“07号项目...备份意识...只剩三分钟。”
一个念头浮现——07号不只是编号,或许是个代号。而周崇山的父亲,那位当年叛逃的研究员,是否也曾参与这个项目?
他还未来得及深思,阿澈又开始颤抖。
这次更加剧烈。木牌竟缓缓浮起,离胸口约两指宽,表面纹路明灭不定,如同心跳般规律。他的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抠住平台边缘,指节发白。
“不行了...”他喘息着,“它在拉我。”
季延立刻扑上前,一把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前方视线。白幽也迅速靠拢,站在他身旁,弓弦对准那具黑色舱体,哪怕对方尚未苏醒。
“撑住。”季延沉声道,“别看它,听我说话。”
阿澈咬紧牙关,泪水从眼角滑落:“它说...只要我进去,就能见到爸妈...说他们一直等着我...”
白幽猛然攥紧弓柄:“别信!那是骗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澈哭出声,“可它好疼...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撕扯东西...”
季延感觉他的体温不断升高,像是高烧。他伸手去摸降温贴,却发现“方舟”表盘闪起红光——系统提示:高强度扫描耗尽剩余能量,即将进入休眠。
他咬牙关闭界面。此刻已无力可施,只能拖延时间。
白幽忽然开口:“我们得毁了那东西。”
“不行。”季延摇头,“在未确认清除方式前,任何破坏都可能触发自毁程序。而且...”他顿了顿,“如果真是周崇山的备份,杀了也没用。他早就学会如何复活自己。”
“那就带着证据离开。”白幽说,“把这些数据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季延望向操作台。存储模块仍插在接口上,最后一段日志刚刚归档完毕。只要拔下它,就能带走全部记录。
但他没有动作。
因为他看见,那具黑色舱体的密封条,正在缓缓松动。
一丝极淡的雾气从缝隙溢出,接触空气后迅速扩散,泛着淡淡的蓝灰色。地上的管线轻微震颤,仿佛内部泵组重新启动。
“它醒了。”白幽低声说。
同一瞬间,所有箭矢齐齐转向,箭尖微压,如同猎手锁定猎物前的姿态。
季延抱紧阿澈,一步步往后退。他们的退路只有那扇合金门,但此刻紧闭,需手动开启。而门边的控制面板,距离他们还有十五米。
“你去开门。”他对白幽说,“我守住他。”
白幽迟疑一瞬,点头。她侧身移动,脚步放轻,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管线。手中的弓始终对准那具舱体。
就在她踏出第三步时,阿澈突然尖叫:
“别走...!”
声音尖利,带着哭腔。下一秒,木牌爆发出强光,所有箭矢剧烈震颤,其中一支猛然调转方向,箭尖直指白幽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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