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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柱在风压下发出吱呀声,水泥板开始震颤。沙暴还没到正中心,但冲击波已经让这座年久失修的厂房濒临崩溃。
“要塌了。”季延低声道。
女人没动,弓仍对着门口方向。
“出口封了。”他抬头看了眼屋顶裂缝,耳朵微动,听着风穿过结构的声音,“承重墙东侧还有通道,通地下管道井。”
她终于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刀。
“你不信?”他抹了把脸上的灰,“那你留在这里等上面掉下来?”
她收弓入囊,动作干脆。
季延几步冲向角落,掀开生锈的检修盖,露出向下的铁梯。他先探身确认梯子稳固,回头拽了她手腕一把:“走下面!”
两人刚跳入井道,身后轰然巨响。
整面墙塌了下来,尘烟如雾般弥漫,遮住了原本的入口。管道井内一片昏暗,只有上方漏下的微光映出浮尘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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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一百零三年的午后,七号基地市边缘的修理场被风沙搅得昏黄一片。
天边一道灰色的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来,那是沙暴的前锋,所过之处连铁皮屋檐都会被撕碎。
季延蹲在净水装置的主供管道旁,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油泥,深蓝色夹克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布满老茧的手臂。
他左手腕上那块机械表表面斑驳,指针走得不紧不慢。
此刻他正用扳手拧紧最后一道接口,额角渗出的汗混着沙尘滑到下巴。
这根管道一旦断开,西区上千人就得喝不上干净水。
维修清单上写着“例行检修”,可他知道,这锈蚀不是自然老化,是前两天暴雨渗进地基后加速的溃烂。
他拆了旁边废弃水泵的支撑架,改造成临时卡箍固定接头,又用废钢条焊了两个加固点,焊枪火花溅在手背上,烫出一道红痕,他没停手。
风越来越大,吹得铁皮棚顶哐当作响。远处警报声还没拉响,但他听得出风里的异样:沙粒打在金属上的频率变了,沙暴距基地不足十分钟路程。
就在这时,修理场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女人冲了进来,黑色皮衣外罩灰色斗篷,马尾用一枚旧齿轮扎着。
她一脚带翻了角落的储水箱,哗啦一声惊动了藏在墙体缝隙里的东西。
季延眼角一跳。
三只长尾变异鼠从破洞中窜出,背脊弓起,獠牙外露,直扑两人而来。
他抓起扳手横挥,第一只鼠头骨应声裂开,瘫在地上抽搐。
第二只从侧方跃起,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人:“蹲下!”同时甩出手中的半截铁钉,钉入鼠眼,尸体砸地。
第三只刚落地,已被一支箭贯穿喉咙,钉死在墙上。
季延这才看清那女人的脸。冷,像冻住的湖面,右手指还搭在复合弓弦上,眼神扫过来,没有感谢,只有戒备。
她是外来者,独行者,荒原上的猎手。这种人通常不会靠近基地边缘,更不会贸然闯入正在运作的修理场。除非...她在逃命,或者追什么东西。
他没问。眼下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梁柱在风压下发出吱呀声,水泥板开始震颤。沙暴还没到正中心,但冲击波已经让这座年久失修的厂房濒临崩溃。
“要塌了。”季延低声道。
女人没动,弓仍对着门口方向。
“出口封了。”他抬头看了眼屋顶裂缝,耳朵微动,听着风穿过结构的声音,“承重墙东侧还有通道,通地下管道井。”
她终于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刀。
“你不信?”他抹了把脸上的灰,“那你留在这里等上面掉下来?”
她收弓入囊,动作干脆。
季延几步冲向角落,掀开生锈的检修盖,露出向下的铁梯。他先探身确认梯子稳固,回头拽了她手腕一把:“走下面!”
两人刚跳入井道,身后轰然巨响。
整面墙塌了下来,尘烟如雾般弥漫,遮住了原本的入口。管道井内一片昏暗,只有上方漏下的微光映出浮尘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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