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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那道光。”
“老工具,应急照明。”他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修管道常遇到断电。”
她没拆穿他...那种光不是普通的灯能发出的,角度太集中,颜色也不对。
但她也没再追问。眼下更重要的,是搞清楚谁在上面放那些老鼠,又是谁画了这些箭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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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井口撕扯着残破的铁皮,管道深处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季延背靠墙慢慢站直,手腕轻轻一转,擦了下机械表表面的浮尘。那块旧表指针走得稳,像是没被这地底的混乱影响分毫。
他记得最后的声音是白幽拉弓的响动手箭钉进肉里的闷声还卡在耳膜里。现在头顶只剩风压挤过缝隙的嘶鸣,像有人贴着耳朵吹气。
“别往亮处走。”他低声道,“那是漏光缝,承重最弱。”
白幽站在几步外,肩线绷得笔直。
她没应话,但眼角微动,目光扫过他手腕。那块表太旧了,边角都磨花了,可指针偏偏走得一丝不差。
“你这表...走得真准。”她刚开口,头顶就传来一阵刮擦声。
金属和混凝土摩擦的动静,断断续续,从上方某根横管传来。
季延反应极快,抬手按住表盘侧键。一道幽蓝微光顺着表沿扫出,贴着墙面划过。
光停在一处时,显出一段荧光绿的箭头,画得潦草却方向明确,指向管道更深处。
几乎同时,他眼前一闪,有东西浮出来又迅速收拢,不是声音,也不是触感,更像是直接出现在意识边缘的一幅图:歪斜的三维结构,标着数字“870”,还有个模糊的轮廓,写着“生态穹顶残余信号源”。
他瞳孔一缩,立刻收回光,手指不动声色地压住表盘。
“上面有东西要下来。”他说,嗓音压得很低。
白幽已经搭箭上弦。
她没问那道光是什么,也没追问刚才那一瞬的异样。荒原上活下来的人不会浪费时间在解释上。她只微微偏头,示意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贴墙移动,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那荧光箭头每隔一段就出现一次,颜色暗淡,像是用废料调出来的涂料随手画的,但路线很稳,一路向下延伸。
走到第三个拐角时,头顶的刮擦声突然密集起来。
季延猛地抬手拦住她去路,自己侧身挡在前面。下一秒,一块锈蚀的通风盖板从上方脱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
三只变异鼠顺着断裂的支架滑落,背部蜷缩成弧形,爪子扒着金属边缘,眼睛泛着浑浊的黄光。
白幽没等它们落地,第一支箭就射了出去。
箭矢穿过狭窄空间,正中领头鼠的咽喉,把它钉死在墙上。第二只刚跃起,她已拉满第二箭,箭尖破空而入,贯穿颅骨。
第三只落地翻滚,扑向季延。
他抄起扳手迎面砸下,骨头碎裂的触感从手柄传上来。那东西抽搐两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三人份的呼吸却还没平复。
白幽收弓,目光扫过尸体。这些鼠类不该出现在这种深度的管道里,这里多年封闭,食物链早就断了。除非,上面有人把它们赶下来的。
她低头看那支钉在墙上的箭,尾羽还在轻颤。箭杆上刻了个小字:“寻”。
季延蹲下检查其中一只死鼠,翻开它的嘴。牙龈发黑,舌根有溃烂痕迹,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墙角一根断裂的电缆,接口处残留着焦痕。这地方早年装过监控,也通电,只是线路早就废弃。
他没说话,只是把表贴近那截裸露的铜丝。
表盘轻微震动了一下。
视野角落再次浮现那幅图,比刚才清晰了些:一条红色路径从他们所在位置延伸出去,终点是个带穹顶标志的建筑轮廓,距离显示跳到“862米”。
旁边也多了一行小字:“能源节点中断,建议修复主控阀。”
他迅速移开手,把表塞回袖口。
“这下面不止一条路。”他站起身,“刚才那个箭头,可能是人留的标记。”
白幽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刚才用了什么?”
“什么?”
“那道光。”
“老工具,应急照明。”他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修管道常遇到断电。”
她没拆穿他...那种光不是普通的灯能发出的,角度太集中,颜色也不对。
但她也没再追问。眼下更重要的,是搞清楚谁在上面放那些老鼠,又是谁画了这些箭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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