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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身后传来一道呼唤,轻轻的,好似担心惊扰了他。盛屹身形一动,慢慢转过头。
顾茉莉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静静望着他,眼神专注,澄澈的眼底含着丝丝缕缕的担忧,如雾气般笼罩着她的眉眼,让她染了些许哀愁。
盛屹心口蓦地一痛,宛若被一记重锤击中。
不久前,她还是愉悦、欢欣的,快乐的玩着水,被调皮的鱼儿逗得咯咯笑,可现在,她不但不再高兴,反而添了愁绪。
而这本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情绪,是由他带来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
盛屹懊恼的垂下头,很快又抬起,状若无事的对她一笑,“我还是惦记上面的果子。”
在解释他为什么独自站在这里的原因。
顾茉莉松了口气,不由也笑了,“那也不许再上去,你才摔下来……”
她的视线落向他的手腕,嘟了嘟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定是雷子那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盛屹面上露出不悦之色,“都跟他说了,不要让你知道。”
“不是我说的!”雷正明忽然从后冒出头,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被刮了一半鱼鳞的大肥鱼,正是那条闷头往顾茉莉腿上撞的“笨鱼”。
“茉莉现在学精了,她故意炸我!”雷正明喊冤,随后声音变低,嘟嘟囔囔的抱怨:“肯定是陈锴那家伙带歪的……”
陈锴。
盛屹眸光闪了闪,就是那个容貌盛的家伙吧?
很好,又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了。
他看了看顾茉莉,上前拉开雷正明,有意挡住了他的手,不让女孩看见那血腥的一面。
尽管只是条鱼,他也不想她被吓着。
“说到底还是你嘴不严,要是长恒,肯定不会被炸出来。”他推着他往回走,神态有些不耐烦,“快去把鱼弄好,不然大家都没晚饭吃。”
“别动、别动,你那只手还不能动!”雷正明赶忙阻止,他是大大咧咧,但对在意的人也能足够细心。
他可是亲耳听到蔚长恒说过,他那只受伤的手最近都不能过于活动,不然以后有习惯性脱位的危险。
“那你还不赶紧走?”盛屹瞪他,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也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身上鱼腥味重得十米开外估计都能闻到。
只是让他杀鱼而已,他这是快成了鱼吗?
“我、我这不是……这不是不会弄嘛……”雷正明委屈,“我连米饭都没煮过……”
更别提做鱼了。
鱼是陈锴弄上来的,却不是用他削好的树枝,而是徒手,到雷正明手里时,活蹦乱跳的,别提多精神了。
他为了按住它,费了老鼻子劲,好几次还让鱼从手里逃脱,差点重新蹦回水里。
陈锴不说帮他,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时不时嘲讽他两句,气得雷正明想将鱼砸他身上。
当然,最后鱼没砸到陈锴,而是砸到了他自己,一身鱼腥味便是这么来的。
“……你可真出息。”盛屹忍不住吐槽,再没见过比他更“单蠢”的人了。
连黎湘君都比不上。
黎湘君属于在专业领域异常突出,技能点全点在特长上了,又被家里保护得好,于是显得在人情世故上欠缺了些。但那是他不愿意费心去处理,身边有人帮忙,也用不着他费心。
实际上,他其实并不傻,更多的是一种“艺术家”的清高,不喜欢俗事沾身。
盛屹一直觉得他那种性格更适合做科学家,窝在无人的地方,专心搞他的研究,而不是跑到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一开始可能说是因为家学,受到了他父亲的影响,对这行产生了兴趣,所以报了电影学院,但在见识过那个圈子繁华底下真正的污垢后,他那样的人应该是嗤之以鼻,不屑与之为伍的。
可他没有,一直在圈子里待了下来。或许,他的确厌恶着那里的某些潜规则,然而同样的,那里也有他无法割舍的眷念。
盛屹看了眼顾茉莉,又看了看天色,默默叹了口气,转身捞过那条被剐了一半的鱼,“我来吧。”
指望这家伙,到天黑都吃不上饭。
“哥!”顾茉莉着急的追了两步,“你的手!”
“没事。”盛屹回头,高举手臂朝她挥了挥,手上抓着鱼,脸上带着笑。夕阳余晖洒在他头顶,没了寂寥,添了洒脱。
“一只手,足够了。”
说这话时,他眼神都没歪一下,但雷正明就是感觉被扫射了。
这是瞧不起他吧,是吧?
他睁大了眼,顾不得满手鱼鳞,气哼哼的叉腰,“我倒要瞧瞧你一只手能弄成什么样!”
说大话谁不会,重要的是见真章!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有几把刷子,他还能不清楚?
别这会豪言放出去了,待会就被打脸。
雷正明这么想着,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他黑着脸的样子了,拉着顾茉莉就要跟上。
谁知却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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