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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取下来撞邪之后的大忌是什么呢,此刻我总结出一个,就是千万别回头。我用力拍木板,发现很厚,仿佛拍木柱子一样,破墙而出是不太可能了,忽然背后一股阴风吹过,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仿佛有只手忽略了衣服在摸我。完蛋,这回又得回头。但不回头又能怎样,此刻我根本没选择,前面是木墙。回过头我全身就僵住了,那件嫁衣已经到了我跟前,空荡荡地在飘,只有上面的红盖头仿佛真的盖着什么东西。太近了,这是那个鬼新娘的衣服吗?等等,他们不是不希望我死吗,玩这一出如果碰到胆小的直接就吓死了。哪怕以我的胆量都不敢动,动起来也没意义啊,门找不到,难道让我撕衣服……对了,这就是让我揭盖头的,盖头不揭开就不能圆房,总不能你新娘子自己拿下来吧?我站着看了半天,跟一件衣服僵持了许久,有风吹进来就肯定有门,我要找找。不去碰这衣服,我也不回头不转身,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然而我一动,那件飘荡的衣服也跟着我飘动起来,这是吊钢丝了吧?这么近的距离,吊了什么线我没道理看不见,哪怕是透明的。又走了几步,衣服居然在向我靠近,来到我面前就一两步的距离,这下我不敢走了。好大的衣服,那袖子随风一飘,甚至都能打到我脸上。我不是那种尖叫着逃跑的恐怖片主角,哪怕死也得死个明白,所以直接开口问:“要闹哪样,划个道下来吧,因为我误闯贵宝地,还是说有意引我来这里的?您给个态度呗。”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看看我吗?把盖头揭下来,其实我很好看的。”这声音的吓人之处在于,似远似近,若有实质,仿佛有只舌头在舔我的耳朵。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我非得减寿几十年,我又直截了当地问:“你就是旅馆里那个新娘子吧,父母是谁,家住哪里,什么时候跟我订的亲?”“打开看看,打开看看你你就明白了。”那声音在不断蛊惑。其实我不是很担心这个,别的不敢说,揭盖头这件事,那小三是绝对不会让我做的。所以我好像不受这声音的蛊惑,纹丝不动地看着飘荡的嫁衣,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吧?反正这个场景只要精心布置也是可以人为弄出来的,变魔术比这神奇多了。我现在体会到了当年张飞的不耐,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这是弄啥嘞?忽然风一吹,那红盖头居然飘了起来,露出一张白白的脸,只看见下巴部分,我顿时又急了:“别耍赖啊,这不是我拿掉的,风吹的也算数?”肯定不能算啊,盖头拿来干什么用的?那是遮挡新娘容貌的。在封建社会的规矩里,新娘不能让别人先看见,所以红盖头只能由丈夫取下来。如果不是丈夫亲手取下来的,而是由于其他原因掉了,那丈夫是有理由退婚的。打包送来的快递当然是由收件人拆开了,送到的时候如果快递是打开的,那完全就可以拒收,不管是谁拆没拆,说破了天都没有道理啊,还想吓唬我,我就静静看他装逼。对方却仿佛不听劝,又来了一阵风……还真给吹下来了!里面就是颗人头吧,嫁衣里是没有东西的,只有盖头下面有。当盖头被彻底吹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居然是徐慧!她那张脸似乎被谁化了妆,惨白惨白的,眉目也画得很诡异。太突然了,我想不吓到都不行,想想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徐慧又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只来了一颗脑袋……当时我就没撑住,蹬蹬两步倒退就跌坐在地上。这时候红盖头又落下来了,再次罩在徐慧的头上,她俯下腰……其实就是那件空空的衣服弯折下来,用脑袋凑近我说:“快,帮我取下来,我就是你的。”仇人才要脑袋,要女人就得要全部,所以对方这样是很没有诚意的。我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反应,躲开跑掉还是上去撕,这架势躲是躲不掉了,上去撕还不知道有什么结果的,很大可能我是搞不过的,所以就坐着没动,不是发呆,而是按兵不动。飘扬的红盖头都快打我脸上了,忽然又有了新的变化,一个手在后面抓住了我的后领,拎小猫一样的把我拎了起来。我只看到红嫁衣离我越来越远,这样的动静也吓人,哪怕不是这么诡异的场景,只设想一下有绳子将你忽然吊起来就知道了,绝对会惊呼一声。“谁呀!”我匆忙回头,既然看见了一个熟人。是江水,这货把我拎起来急速后退,然后又一把将我扔地上说:“你太重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坐地上同样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他对我笑笑:“怎么,以为我死了?”可不是吗,那种情况下凶多吉少啊,我都快把他忘了。“你不是被埋进坟墓了吗?”反正我听小鬼说就是那个意思。“没错啊,可这和死有什么关系?”江水坦然道,“被活埋进去,当然还有可能活着出来,你以为我这些年没学到什么本事吗?”这样啊,那也说得过去,只要避开小鬼的注意力,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我忽然想到他一系列奇异的举动,以及他自己的身份,又警惕起来:“你怎么来的?”“我跟着你来的。”他这话,说得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你跟着我是不是有目的?”我不打算遮遮掩掩了。“废话,人的行为绝对都有目的,否则躺着睡觉多好?”江水果然承认了,可是他又说,“这次是我出师遇到的第一件事,当然要关注一点了,还涉及到我师兄,你觉得这和我没关系?而且我觉得你还不错,不希望你陷进去,我也可以增长一点资历。”他这是打算将来写成简历改投什么门派吗?“对了,你师兄,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我想起来他的诡异门派。“知道,我来以后调查了一下,昨晚上他好像在这里用鬼阵了。”江水的神色凝重起来,“我们这个门派存在十几代了,除了我师兄,解放后就没有人出过山,没想到我师兄干下了这种天怒人怨的事。”“这意思你是好人?”“多大了你还这么天真,事情没有好坏,只有对自己有利或不利。”江水严肃道:“不管我们学到了什么,都没有影响别人,所以没什么好坏,只有我们做出的事有区别,比如你拿着一把枪击毙敌人,对敌人就不利,但对自己人却很有利。”他说得好有道理,我暂时也没去想那么多,就问他:“那既然你跟着,怎么还让我进了那房子里,吓得老子短命好几年呢。”“我哪里来得及,再说,你回头看看,哪有什么房子?”他说得我一愣,转身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坟坑,里面一口大棺材,够装好多人呢。“你刚才,就是把我从这棺材里拉出来的?”我退了两步来到江水身后。“你以为呢,看到什么幻觉了吧?”他又拿出手机给我,“而且是有人把你引来的,自己看吧,当时的你毫无知觉,就像是梦游一样。”那手机的画面……怎么可能?我清楚地看见是徐慧把我引出了旅馆,我木然跟在后面神态呆滞,她在前面带着诡异的笑容出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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