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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来势汹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南栀的节骨眼上,几声一听就相当凶残的狗吠从斜后方响起。
南栀还没反应过来,一只体型庞大,后背毛发黝黑发亮的德牧脱着牵引绳,飓风似地从她身边冲过。
德牧一边张大尖嘴獠牙狂吠,一边目的明确地奔向了林成安。
林成安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一条成年大狗,吓得惊叫一声:“我草!哪里来的狗东西!”
他忙不迭撤回已经触碰到南栀外套袖子的右手,本能地调转方向,撒腿往后面跑。
德牧却似认准了他一般,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转变来得太快,且大大出乎预料,南栀有些发懵,跟着扭头去望。
只见被浓郁酒液泡得浑身发软的林成安很快就不是火力全开的德牧的对手,他一面高声呼喊救命,惊恐至极,一面左脚拌了右脚,狼狈地摔进了路边绿化带。
司机听见动静下车,想上前搭救,又迟迟不敢,德牧的行径着实凶残,看得人心惊肉跳。
德牧纵身一跃,轻而易举跳入绿化带,张开血盆大口,没往林成安身上咬。
但尖锐獠牙含住了他裤头,使劲儿一扯,露出了一截醒目的红色。
好像是……内裤。
南栀始料不及,愕然地睁圆双眼,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忽然从后面伸来,捂住了她眼睛。
与此同时,一道冷漠凉淡的男声灌入耳道:“还看?”
“不怕长针眼?”
南栀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背过身去。
眼前没了手掌遮掩,由暗转明,却又被一堵如松柏般高挺的人墙阻隔了视线。
近距离瞅向有些眼熟的身形轮廓,南栀被感冒侵袭过,不太灵敏的鼻子嗅到些许熟识气息。
是暴雨冲刷过的千山万木,极致沉寂幽冷,凛冽霸道。
独一份的张狂不羁,野性贲张,只可能源自一个人。
南栀惊怔地仰起脑袋,望向那张硬朗分明,优越好看,多日未曾见过的脸庞,空茫地眨了眨眼。
应淮从沪市回来了?
怎么感觉他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一次好觉,神色肉眼可见的疲倦,眼底青乌明显。
后方的林成安被德牧吓得够呛,扯着嗓门鬼哭狼嚎,拼命护住岌岌可危的牛仔裤。
他扭头注意到应淮的身影,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只畜生好死不死盯上了自己,他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不顾地骂:
“南栀,你以为傍上大款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他不过是把你当个玩意儿在玩,等他哪天玩腻了,就会像扔一条臭抹布一样,将你扔得远远的,到时候你的下场一定比我还惨!”
傍晚凉风习习,南栀脑袋越吹越沉,为数不多能够正常运转的思绪从应淮身上挪开,眼睫黯然地扇低。
大差不差的话,她三年前就听过。
大有不同的是,这次不止她一个人在听。
南栀反应平平,好似这些尖刀利刃般的话不过轻风一缕,转瞬即逝,在她这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另一个当事人却听寒了眸光。
应淮面色肃杀,稍一扬手,那边的德牧即刻调转方向,飞起前肢,径直扑向林成安那张犯贱的嘴。
林成安“啊”地一声凄厉惨叫,胡乱用双臂抱住脑袋,埋去草垛里躲着。
顾不得里面有多脏,会不会有动物的排泄物。
德牧得了指令,纯粹吓唬林成安,没有真的下口,但一直不肯走远。
气势汹汹的成年大狗迈着稳健又彪悍的步伐,团团围住他绕圈,使劲儿吠叫。
林成安愈瑟瑟发抖得厉害,叫喊“救命,我错了”的嗓门愈急,德牧愈发来劲儿,故意油光水滑的毛发去擦他,吼得愈发凶。
“我在玩她?”应淮眼刀锋利,远远睨向那团蜷缩的废物,溢出一声冷嗤,明明白白告知,“她是我老婆,你以后见到她,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他就这样轻飘飘将两人的关系袒露出去,不加遮掩,南栀略有错愕,掀起眼帘瞥了他一下。
“什么?”林成安以为自己在索命似的狗吠声中产生了幻觉,松开脑袋,转回来瞄他们,“她是你的谁?”
应淮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补充:“领了证的老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就去领证了。”林成安陡然激动起来,双手大幅度地摆动。
而他一有所动静,旁边虎视眈眈的德牧又显露可怖獠牙,欲要向他扑去。
他赶紧又捂好脑袋,没出息地埋去草垛。
应淮从外套荷包取出一个小巧的红本本,展开照片那一页示意:“睁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
南栀更加意外,他居然随身携带结婚证?
应淮没注意到她别样的目光,给德牧打了一个手势。
德牧闭上大嘴,乖乖退去一边。
黑白无常般夺命的威胁暂且远离,林成安稍稍得以喘息,战栗着抬起脖颈,转头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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