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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羽不知道在令好心中的那一连串腹诽,见她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自己用了手段而出现的反感,心下一松。他想要让她看到真实的自己,但也不想让她厌恶自己,所以就试探性地说了一部分。
见她神态如常,心里也放松了。“所以阿好放心,我可以查到神水宫的天一神水到底是失窃了多少,也可以查清楚去向。”
“那就最好了。”令好突然抬头,而后伸手到伞外,“没雨了。”
公子羽有些不甘愿地将雨伞收了起来,“最近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正常。”令好笑笑,“江南才会有连绵不断的雨,若是京都也有的话,那就要担心一下了。”
公子羽倏地停下了脚步,“阿好。”
“嗯?”已经走出去两三步的令好回头,疑惑地看着公子羽。
“我们是不是就此和好了?”公子羽问道。他看似平常普通的话语之中,含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心和忐忑。
令好不由得笑出声来,“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我们既然没有吵架,自然就没有和好一说,我们一直都挺好的,不是吗?”
“是。”这一瞬,公子羽眼眸中的光仿佛被点亮了一般,璀璨耀眼,“我们一直都很好的。”他快走两步到了令好的身旁,“那我和他都是你的朋
友,你可不能偏心。”
令好眨了眨眼。
“你沉默了。”
令好抬头望天。她要怎么说呢,她先答应了明月,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底线的事情,她肯定要站在他那一边的。但是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只能不说了,希望某个人意会吧。
公子羽气恼,但却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他知道现在要和那个蠢货比较还是太早了些,反正他和阿好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消失了,他有的是时间。他就不相信了,他还比不过那个蠢货。
令好见公子羽没有那么生气,也是松了一口气。唉,这友情怎么好像也有修罗场啊,吓人。
雨后清晨,空气中带着一股青草的芳香。
令好就喜欢这样的味道,所以用过早点以后,就提着碎雪在花园里舞剑。练剑这件事情就和练字一样,要日日都练。虽然日日都练也未必会有进步,但若是许久不练,就一定会退步的。
为了能够成为剑客高手,令好从学剑的那一日开始就不曾懈怠过。就算是生病了,她也要从床上爬起来练剑。师父的确说过她是练武的好材料,下山之后遇到的人和事也说明了她的剑法的确是比较出众的。
但是令好深知,就算是有天赋,却不付出半分努力,仗着有天赋就随意挥霍时光的话,也不过就是浪费。所以她每日里都很认真在练武,而今日也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她一遍遍地练着。
凉亭里,公子羽命人搬来了香炉和琴。焚了香又净过手后,他端坐在凉亭之中弹琴。
一人一剑,一人一琴,一动一静,分明看着毫不相干,却又带着不尽的和谐,好似他们本来就是如此一般。
归剑入鞘,令好转身朝着凉亭走去,“阿羽,你这琴曲叫什么,真好听。”用早点的时候,因为某人的强烈要求,她改了对他的称呼。
“是我随意弹的,没有名字。”公子羽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令好却是想也不想就坐在了公子羽的对面,“随意弹的都这么好听,阿羽你可真是厉害。”她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琴弦,“我就不行了,我只会弹棉花。”
公子羽笑了,“你还弹过棉花?”
“是一种形容啦。”令好没好气地说道,“当初师父是想把我培养成全能全才的,他还说什么江湖的顶尖剑客不能只会舞剑,还得会点别的。不过很可惜,我没有任何的才能。”
她学剑的时候,师父老头儿虽然夸赞的话不多,但是那满意的神情是遮掩不住的。但是等到她跟着学琴学箫学笛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只剩下痛苦了。“反正在我放弃之前,师父先放弃了。”
师父老头儿的原话是他还想要多活几年,眼不瞎耳不聋是一个老人家最好的依仗。所以他不想要因为她这个徒弟把耳朵给弄聋了,那样就太亏了。
令好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师父老头儿太过分了,意思就是她没有半点才能,弄出来的曲子让他耳朵都快要聋了呗?哼,也不知道对徒弟用一下鼓励教育!
想起过去的事情,令好就气鼓鼓的。
而公子羽却是笑了,笑得柔软,“要不我教你?”
“不了不了。”令好猛地把手给收了回来,“我和什么琴、箫或者笛子只见都没有缘分,还是不要互相为难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弹棉花快一点。”
公子羽失笑,“怎么你非要和弹棉花过不去呢?”
“因为我就会这个。”令好扯了扯嘴角,“其实也不对,我不一定会弹棉花。”虽然被师父老头儿给嘲笑了,但是认真想一想,这弹棉花也是要技术的,她没试过,不知道会不会啊。
“无碍。”公子羽将香炉往旁边挪了挪,“往后你想听,我就弹给你听。”说罢,他的手一动,手指在琴弦上来回,又是一曲悦耳的琴曲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令好将碎雪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撑着脸听着琴曲。听着听着,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公子羽的脸上,心里感慨道他的睫毛好长好密啊,就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样。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又往下,落在了他的五官上。令好想着,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的样貌得有多么出众,才让他拥有了这样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就像是游戏建模出来的一样。虽然她都已经看习惯了,但还是偶尔会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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