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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什么点了?”薛屺好像没懂,但不认识的那个男生明显懂了。
怎么他能懂谢崇宜?谢崇宜这人吧,心思藏得其实并不深,但也没到把想法写在脸上的程度,他更多的是善变,可正是因为善变,所以他猜不透也懒得猜,就算猜对了,谢崇宜也会因为看你不顺眼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理由临时改变想法,总之就不是个好东西。
没人理睬薛屺,乌珩说:“不现实。”
就算是林梦之在场,想要把购物中心一把火给烧了也依然不现实,点了爬虫馆还有可操作性,可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万一反倒使变异虫子们倾巢出动,他们几人可能都会把命送在这儿。
“用毒吧。”乌珩从台阶上站起来往下走,他忽的看向薛屺,“你现在还要回去吗?”
“要回,”薛屺咽了口唾沫,“估计再过几分钟,店长就要派虫来找我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觉得眼前这个长相秀气的男生看起来还挺好的,比谢崇宜好太多。
“乌珩。”
“吴?”
“乌。”
“这个姓我还是第一次见。”薛屺伸出脏兮兮的手,“我叫薛屺,薛平贵的薛,山己屺。”
乌珩低头看着薛屺那只都快要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手,顿了顿,低声道:“握手就不必了。”
这时,谢崇宜站直身体,朝外走,“乌珩,走了。”
“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乌珩留下一句话,跟了上去。
薛屺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了会儿才慢慢转身,一只体型巨大的蓝蜘蛛出现在楼道里,它几步跳上墙壁,灵活落在负一楼的入口。
一只蜥蜴凑上来闻他,露出垂涎的眼神。
“想死吗?吃你的蚜虫去吧!”蓝蜘蛛用前端锋利如锯的鳌肢直接就将探头探脑的蜥蜴的脑袋剪了下来。
蜥蜴的脑袋滚到蓝蜘蛛脚下,它将脑袋拨了拨,抱起来埋头将里面吸了个干干净净,而旁边的蜥蜴躯体还没有停止抽搐。
薛屺吃饱喝足后,将脑壳丢了出去,负一楼地动山摇,变异虫形成黑色的海洋,从四面八方朝蜥蜴脑袋围聚而去,蜥蜴的尸体也很快就被瓜分。
购物中心的百货超市。
乌珩在醋跟大蒜之间犹豫,不知道虫子变异了还怕不怕这些东西。
“试试杀虫剂吧。”乌珩看向谢崇宜。
谢崇宜靠在货架上,“虫子的天敌,我们这里不是有现成的?”
他看着乌珩肩膀上那只鸟说。
X本来在打盹,撞上谢崇宜若有所思的眼神,立刻就精神抖擞了起来,它抖了抖毛,蹭着乌珩的脸颊,暗示乌珩,它是如此弱小,还不够那些蜘蛛蜥蜴塞牙缝的。
“它太小了。”乌珩想了想,对X说,“你去把梦之叫进来。”
谢崇宜附和,“还有薛慎,他戴眼镜,要是看见他,把他也叫进来。”
X飞出超市。
门口,林梦之和薛慎也在往里面走。
“你进去有必要吗?”林梦之讥诮道。
“什么意思?”
“这都第三天了,你那同伴多半死得透透的了,我劝你,现在原路返回!”
薛慎怔了下,接着笑了,“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俩死一百遍我朋友都不会死。”
“反倒是你,乌珩那样文弱,你确定你有回去找人的必要吗?”
“彼此彼此,我死一百遍我发小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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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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