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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麽。”
“你觉得我想什麽。”
“或许和我想的差不多。”
“确切而言,你心中所想,也是我正在想。”
“想清楚了吗?决定要这麽做了吗?”
“嗯,我会秉公办理,不掺杂一丝个人感情。”
“你内心不必承受外界的负担,这世间本就不是我们喜欢不喜欢怨恨或不甘就可以改变规则。”
宋锦绣这句话是对他说,但更是对自己说,她知道他在面临人生中艰难的考验,一方面是人性的怜悯,一方面是司法的公正。
真凶已经浮出水面,他们心知肚明,但默而不宣。
宋锦绣和苏衡赶到公输元的家,发现他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正在悠闲的给趴他腿上的猫梳理毛发,看着猫的眼神充满细致与温柔,发觉有人进来只是顿了顿,丝毫没有因宋锦绣和苏衡的突然到访而表现出应有的慌张,反而像是等待多时。
“你们终于来了,坐下来喝口茶吧。”
宋锦绣听他的话好像等他二人许久,为他的傲慢而感到一丝不悦。
苏衡说道:“公输元,我们知道事情真相了,此次前来是要捉你归案。”
公输元没有搭话,沉默的提起装满茶的水壶,将浓郁褐色的茶水倒入水杯中,茶水刚泡不久,冒着热气翠烟袅袅,茶水散发的芬芳气息扑鼻而来。
宋锦绣看他这般冷静自如,倒想看看他想耍什麽诡计,直接拿起一杯一口饮入。
苏衡见她没有防备的喝下茶水,担心茶里放有毒物,立即把杯子上抢过来,用银针试探,发现没有毒,这才放心下来。
“哈哈……”公输元对于苏衡谨慎的举动而感到十分有趣,忍不住爽朗大笑,淡定的瞥了苏衡一眼,开始自顾自的说起了话,眼神透着心事重重。
“其实我很讨厌猫,这种动物毛发掉满床,还爱到处拉屎,屎臭气熏天,吃饱就睡,碰不给碰,跟养了个大爷,理所应当的霸占我的毯子,突然犯病没缘由的上串下跳,木板子上都是它的抓痕,谁养这玩意是活受罪。”
宋锦绣秀气的眉毛拧起丝不解。
“你既然这麽讨厌猫,为何还养着它。”
“应一位临终友人的承诺罢了。”
宋锦绣眼神闪过丝狐疑。
“我猜想这位友人是孙唐吧。”
公输元一下下的抚摸着怀里的狸猫,听到宋锦绣的话,胳膊一顿,视线眺望远方蔚蓝的天空,忧伤的眼里闪烁着回忆。
“嗯,没错,那天雨夜,他突然冒雨来到我的住处,将这只狸猫丢给了我,说要去一趟远门请求我照顾段时日,三天後就会回来,我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更没有往其他方面细想。”
“他离开以後,我一边替他照顾狸猫一边照常上学,但随着日子越来越久,足足过去了五天也不见他人影,他不是这种言而无信之人,我这时才发现不对劲,直到在无意间发现他抽屉里的一封书信,那是一封模仿我字迹的书信,我立即联想到了什麽,根据信中的地址,来到那片偏僻的林子,在一处软绵的土地上发现露出的一只胳膊,通过衣服的布料颜色,我立即认出来是失踪的孙唐。”
宋锦绣没有丝毫惊讶,一脸的原来如此之意,眼神睿智的推测道:“你失去了友人内心感到悲痛和仇恨,一个邪恶的计划在脑中酝酿而生,你开始一步步的对他们展开残忍的报复。”
公输元瞳孔病态放大,面部露出扭曲狰狞的笑容,拍着胸膛振振有词道。
“他们是衣冠禽兽,他们全都该死,我这是为民除害,行的是正义之举,还顺带给县尉大人减轻了职务。”
他腿上慵懒舔毛的猫貌似感受到男人的情绪波动,突然一个激灵一跃落地,离开公输元的怀抱,灵活轻盈的圆润身姿朝着一个方向飞速的钻过宋锦绣和苏衡的腿溜走了。
宋锦绣和苏衡被猫的动静吸引注意力,没有紧盯着公输元,就这会的功夫,周围冒起浓烟,烟雾呛鼻又刺眼,辛辣的滋味让人眼睛流泪水。
待雾气消散以後,公输元坐的椅子空荡荡,人也跟着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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