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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对这段过往做了彻底了断。
所有手续办理完毕,不动产权证书重新回到时稚手中,沉甸甸的,承载着无数过往,也昭示着新的开始。
走出交易中心大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时稚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证书,心头百感交集,却奇异地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尘埃落定的释然。
徐以宁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距离。
直至走到停车场,时稚和傅聿初快要上车时,徐以宁才在两人身后出声打破沉默。
他视线再次扫过两人始终相握的手,定定地看了傅聿初几秒,目光最终落回时稚后背。
“你赢了。”
徐以宁声音干涩沙哑,轻的几乎要被风吹散。
这三个字飘荡在空气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它没有明确的指向——不知是说给拿回小楼的时稚听,还是说给一旁抢走时稚的傅聿初听。
时稚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傅聿初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徐以宁,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然后淡漠转身。
徐以宁似乎还想说话,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又逼着自己停下。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时稚,然后转身,步履踉跄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回去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雨不大,但还是能打湿头发,路上行人很快四散离开。熙熙攘攘的街道没一会儿就变得空旷,只有往来车辆在道路穿梭。
车子行驶速度减缓,傅聿初余光瞥见时稚望着前方发呆,他一只手开车,空出一只手往旁边伸过去,抓住时稚放在大腿上的左手,轻轻捏了捏。
时稚回神,手腕动了动,与傅聿初十指相扣,轻声说:“我想去溪筑看看。”
大学时每年寒暑假,时稚都会回溪筑小楼住一段时间。但自从去年毕业,离开学校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现在小楼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他迫切地想回去看看。
“好。”傅聿初没意见,跟他商量:“那边长时间不住人,房子容易落灰,我们找人定期过去打扫。以后每年我都陪你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你不去公司啊?”
工作的事傅聿初另有安排,只是事情没定,现在也不好承诺,只说:“工作做不完,不管再忙,陪你住几天的时间还是有。”
时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眉眼染上了笑意。
车子开进闹市,时稚看着拐角处的一家咖啡店,突然想起拿回小楼的事还没跟付雨萌讲,于是他提议:“咱们先去一趟雨萌店里吧,然后再回家?”
“行。”傅聿初笑着点头:“今天可以奖励你一个甜点。”
“谢谢老板。”时稚配合他,故意夸张道:“吃了老板奖励的甜点,我就是最幸福的……”
正说着,余光瞥见前方十字路口有个撑着伞等红绿灯的女人,时稚心口猛地一跳——那侧脸……很像于崇尧曾给他看过的一张照片。
犹豫只持续了几秒,时稚让傅聿初靠边停车,他推开车门,对傅聿初快速说了句“等我一下”,便朝着前面的人追了上去。
傅聿初看着时稚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稚很快走到女人面前,傅聿初见他说了几句话,女人抬头,好似笑着回了几句,然后摆摆手,撑着伞离开。
时稚很快回到车上,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他脸上带着一种怅然的感慨,眼神有些飘忽。
傅聿初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过了好一会儿,才状似随意地问:“怎么了?”
时稚沉默着,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轻轻叹了口气:“想起你之前说过的,很多事情,真的不能只看表面,不知道谁利用谁呢。”
傅聿初没有追问,只是耐心地开着车,给他足够的时间。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时稚像是终于理清了思绪,又像是单纯地想倾诉,只是他到底没有背后说人的习惯,最后只简单解释了一句:“那个人是林文舒,于崇尧……给我看过她的照片。”
时稚说的含糊,但傅聿初一听就明白,他捏捏时稚脸颊,肯定道:“你做的对,不要多想。”
“嗯。”时稚顿了顿,“徐以宁,他……生病了。”
傅聿初似乎并不意外,他只是觑了眼时稚的脸色,见他脸上只有感慨没有担忧,便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说:“意料之中。他那样乱来,得病是早晚的事。”
时稚摇摇头没说话。
他想的是徐以宁虽然乱搞,但尤其惜命,对于他会得病这件事时稚很意外。不过疑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无论原因如何,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抛诸脑后,转而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对傅聿初说起自己参赛作品在决赛中胜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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