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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锦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过于偏爱殿下了?他转过眉眼,对上一双凝黑阴郁分明的眼,其中的情绪使少年眼底明亮,揉杂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深情的情绪似是隐喻,凑近他用眼神轻轻地吻他的眉眼,掠过他的耳侧,在他肌肤上留下烙印。
那总是天真的、暴烈的、阴郁的、充斥着浓烈情绪的,注视着他的笑眼。虎牙蹭过他的脖颈,提及妻子,却威胁似的要咬穿他的脖颈,殿下自己可能分清妻子与猎物的分别?
“妻子。”慕容钺轻轻地念起这两个字。
他被抱起来,随之耳后传来湿润的触感,慕容钺在他身后道:“哥是我的妻子。”
他既不可能成为某个人的丈夫,也不可能成为某个人的妻子。如今耳畔充斥着少年低沉的甜言蜜语,那被咬的十分清楚的两个字,如同呼唤他的名字一般。他的心骤然传来了一道裂痕,随着慕容钺的吻与笑意而扩散,随着少年的气息侵蚀而愈演愈烈。
慕容钺似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显然非常喜爱这个称呼。在他耳侧唤了好几遍“哥是我的妻子”,湿润的气息柔柔的雨雾掠过耳尖,令他的耳侧骤然蔓延出不适的红晕。他察觉到耳畔生烟,在少年的亲吻下变得不知所措。
那冰冷的、贫瘠的,毫无波澜的内心裂开缝隙,随之缝隙无限的放大,生长出来渺小而枯涩的枝叶,按照所喜爱的凌霄花那样葳蕤地生长,似要生长出烈焰一般的形状。
绵湿的亲吻骤然有了形状,那裹挟的隐喻显形,在名为喜爱里变得羞涩而轻盈。他的反应悉数落在少年眼底,少年眼底变得深邃无比,阴雨透出彩虹一般的底色,恶劣的心思在其中冒出。
慕容钺用掌心拢住他耳侧,询问道:“哥喜欢这个称呼?”
陆雪锦勉强维持着镇定,少年若是成年的猫,这会儿猫尾巴已经牢牢地将他缠住,令他无法动弹。偏生相貌是他喜欢的模样、笑起来时是他喜欢的模样、顽劣的性格与旺盛的生命力是他喜欢的模样,那抱着他时难以按捺也是他喜欢的。
虽说平日里总是笨拙、却又时不时的,能够戳中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回复道:“殿下可是又看了乱七八糟的本子?”
慕容钺一口咬上他的耳朵,“我没有看本子。只是方才瞧见哥坐在这里,下意识地想到了。哥看我的时候像是话本里妻子在看归家的丈夫,我虽在情-爱方面非常迟钝,却也懂得一二。方才哥说我扰之深思时,我的下面就已经硬得发疼。我要哥做我的妻子。”
瞧瞧,这说的是些什么混账话?
陆雪锦耐心解释道:“殿下。我只是喜爱殿下,殿下……殿下不可如此曲解妻子的含义。”
第84章第八十四章同心锁
慕容钺:“那哥告诉我,妻子应当是什么含义?”
这问题问出来,陆雪锦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拿殿下没有办法,无论如何说,总是让殿下占到便宜。
藤萝在门外敲门,“公子,奴婢要和紫烟上街瞧瞧,公子和殿下去不去?”
陆雪锦闻言看向面前的少年,在离都已经安定下来,马上要到殿下生辰了,前去转转倒也不错。留藤萝和紫烟出去,他也不怎么放心。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殿下的脑袋。
“殿下也一起去。”
房间门推开,藤萝和紫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处是殿下的府邸,藤萝显然非常欢快,折了院中的郁金香,与紫烟一人一只。那橙黄色的颜色,绚烂而明媚,别在发髻间闪闪发光。
“公子!”藤萝扑了上来,抱着陆雪锦的手臂道:“快瞧瞧,这郁金香如何?奴婢戴着可好看?”
陆雪锦笑道:“自然好看,藤萝容颜如珠玉,比这郁金香好看的多。”
慕容钺在一侧道:“多好的花被坏丫头折了去。这郁金香到了夜晚,兴许要哭上一番。”
藤萝才不管,高兴道:“若是京城也像这里的气候就好了。如此神奇,路上还以为要下雪了,结果到了此地反而变得炎热,如同返季一般。奴婢以前没有来过南方。”
“南方是不是从不下雪?”
他们四人一起出去,马车晃晃悠悠,前往离州街道。那碧绿与珠色的穹顶笼罩着一层光泽,在云层之间落下金色的辉影,藤萝和紫烟在窗户前瞧了好一会。
慕容钺:“上次下雪,应当是百年前。听闻前朝在离都出了一位高僧,高僧路过此地为百姓沉冤昭雪,下了一场百年难见的大雪。从那以后,百年里离都不曾见寒天。”
陆雪锦瞧着殿下的眉眼,温声道:“看来课上的那些文章殿下都读过了,那名高僧唤作伽灵,原是临安灵隐寺的高僧,他于百年前来到离都,为此地百姓渡灾苦厄,此地寺庙有他的建相。”
“未曾,这些都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最喜欢那些神话故事和民间秘闻。”慕容钺说。
“倒是哥,即便远在京城,却清楚我们离都之事。”
“幸好哥是我的娘子,若是哥是我的敌人,应当十分难以处理。”慕容钺笑意吟吟道,凑过来赖在他身边。
陆雪锦闻言唇畔不由得绷紧,这都是些什么形容,眼见着少年笑起时眼底如彩虹琉璃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纵使是胡言乱语,也生不起气来。
藤萝瞧着窗外的风景,扭头道:“为何不是殿下是娘子,殿下比公子小一些,应当殿下做娘子才是。”
男子结亲藤萝未曾见过,只是这两个人是她最亲最爱之人,接受起来十分容易,她分析道:“日后若是公子与殿下成亲,奴婢也要改称呼,唤殿下为夫人。夫人还是娘子?殿下更喜欢哪个?”
慕容钺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哥做娘子。哥在我看来是柔弱之物,我要保护哥,自然要做大丈夫。”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到了街巷之间。藤萝瞧见了那被奶皮子包裹的糖葫芦,走不动道了,红艳艳的鲜艳欲滴,里面裹了一层酿制的酸奶。
慕容钺过去给藤萝和紫烟买了奶皮子糖葫芦。
陆雪锦跟在三个小孩身后,每回一来到新的城市,殿下与藤萝总是最关心吃喝玩乐,少年心性丝毫未曾被抹去。他瞧着两人欢快的模样,不由得神情柔和下来。
紫烟脚步慢了下来,注意到他在看街巷四周,出声道:“快要到殿下的生辰了,公子可是在为此事上心?”
他们两个走在后面,陆雪锦特意放慢了步伐,闻言应声道:“嗯,确实是在为此事操心。总觉得若是随意送一些礼物,殿下兴许不会高兴。”
他自己的生辰,兴许只要一本书册就足够了。若是他送殿下一本书,殿下一定会说他敷衍,兴许还会恼羞成怒。
紫烟微微笑了一下,回复道:“并不是人人都像公子一般清贫心性,殿下生在富贵之中,送名贵之物未必喜欢,随意送公子喜欢之物殿下一定不喜欢。”
确实如此。陆雪锦道:“兴许要为难一阵子。你可有法子?”
紫烟:“奴婢在路上查阅了离都的典籍,瞧见了此地的风俗习惯。此地婚娶婚俗有制同心锁的习惯,与胡族相同。同心锁意味着喜结连理,多于婚前丈夫为妻子铸刻,一锁一匙,同心同意。”
“前面便有首饰铺制同心锁,公子可要前去看看?”
藤萝:“殿下,我们去前面瞧瞧,前面有弹琵琶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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