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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音和陆延同时转过头看向她。陆延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未解的困惑和被冤枉的不快,而林若音的目光则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刘嫂脸上那藏不住的惊慌。
“刘嫂,”林若音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你看到了什么?”
刘嫂下意识地想避开她的视线,心里哆嗦着。
林若音见状,沉声道:“刘嫂,到底怎么回事?”
刘嫂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慌得语无伦次,“我、我就是……今天下午大扫除,我把抽屉整个拿出来清洗,里面的盒子也都拿出来擦灰……我、我看到那些珠宝都亮闪闪的,知道很贵重,碰都不敢碰……就、就看到这个盒子……”她看着林若音手中的空盒子,声音越来越小,“里面的项链看起来……没那么值钱……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想着试戴一下。”
林若音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然后呢?”
“我……我戴的时候,可能太紧张了,手一滑,链子……链子不小心扯断了……”刘嫂的声音又害怕又懊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看链子断了,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收起来,想着、想着赶紧找个地方修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来……您可能都不会发现……”
“你拿去修了?”林若音向前一步,逼近刘嫂,“在哪里修的?取件的单据?”
她的气场压得刘嫂几乎喘不过气。刘嫂慌忙点头,转身跑回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红色的a5大小单据出来,双手递到林若音面前。
“就在街角那家老陈金银铺,老板说这种老银链接驳要点时间,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取。”
林若音接过单据,看着上面“月光石银链一条,接驳清洗”的字样,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刘嫂充满愧疚和恐惧的脸上。
“刘嫂,”开口的倒不是林若音,而是搞明白了一切,此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听着的人心底发毛的陆延,“明天,你不用来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会让财务结清给你。”
刘嫂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够了。”陆延打断她,“明天上午,收拾好东西,离开。”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看林若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刘嫂恳求地看向林若音,林若音同样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清晨,林若音起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陆延从楼上下来时,她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牛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氛围,昨夜种种不愉快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林若音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走向陆延。她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认真而带着歉意:“陆延,昨晚的事,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陆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歉意是真切的,但这歉意背后,似乎更凸显了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心里掠过一丝苦涩,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疏离:“没事。误会而已。”
他绕过她,走向玄关,似乎并不打算多留。
“你要出去?”林若音看着陆延手上的提包,问。
“嗯,出差几天。”陆延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去南边看看几个新拓展的渠道。”
林若音看着他的背影,最终只是应道:“好,路上小心。”
“嗯。”陆延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然后逐渐远去。
……
陆延去了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这里没有上海的快节奏和无处不在的商业气息,空气湿润,海风咸涩。他住在海边一家僻静的酒店,白天处理些并不紧急的公事,更多时候是漫无目的地走在沙滩上,或者坐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潮起潮落。
他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却只觉得一片混乱。林若音为了一条旧项链失魂落魄的样子,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成长、改变,变得足够好,足够有担当,时间会给她答案,也会给自己机会。他甚至开始享受那种“扮演”中渐渐生出的真实关切和依赖,幻想过或许真的可以“假戏真做”。
可现在他清醒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和时间就能改变的。她的心一直被另一个占据。无论那个人是伤害她还是远离她,都始终在她心里有着一个无人能及的位置。那条项链,就是最直白的证据。
而他,无论扮演得多么像一个合格的丈夫,无论做出多少努力和改变,在她心里,恐怕永远都只是一个……偶尔会让她感到困扰的、逾越了界限的……战友。
陆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挫败,甚至比之前面对徐加的商业打击时更甚。
就在他心绪烦乱、独自在酒店附近的商业街闲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陆延有些诧异地看着不远处刚从一家甜品店走出来的女孩。虽然比记忆中成熟了些,但眉眼间的神采,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若梦显然也看到了他,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转身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延大步走了过去。
“若梦?”
“……哈喽啊。”林若梦卡卡壳壳地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蛋糕盒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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