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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如今在哪?!”房间内有人问道。
七月份时,前任辽东巡抚袁崇焕因各种原因辞职。
名义上,卸任后的袁崇焕是宣称要从京城回老家养老了。
但实际上,袁崇焕压根就一直待在京城附近还没走。
那个时候先皇都已经病入膏肓了。
袁崇焕辞职纯粹是为了更好的起复,顺便再搏点名声。
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有人回话道:“在京郊山中一座军需采买所建的宅子里。”
黄立极点了点头:“派人去与他说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有了打算后。
当即便是有一队人马隐蔽出城,秘密前往袁崇焕所在的山庄。
......
京郊,万泉山。
沿着羊肠小路往里深入一段距离后,整个局面便豁然开朗。
可以看到一处被高耸树木围起来的宅子,白墙青瓦,还有不少侍卫镇守。
院内。
袁崇焕躺在一支摇椅上,悠哉悠哉的享受着一旁娇柔侍女的按摩。
在一旁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盅用老母鸡和老山参煨了三个时辰的高汤,和一碗煮的稀溜溜的银耳莲子百合粥。
瓜果点心则不胜枚举。
这里虽比不上京城中的花花富贵。
但也颇有几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清雅。
只是。
这份清雅没维持多久,就被一阵叨扰打断。
一人俯身在闭目养神袁崇焕耳边低声汇报道:“京里来人了。”
袁崇焕撑起身子,慢慢悠悠的理了理衣袍:“带来书房见我。”
很快。
袁崇焕在书房内见到了京中赶来的那几名官员。
面对着这几位老熟人。
袁崇焕坦然坐在岁月痕迹斑驳的黄花梨太师椅上,沏了壶茶:
“几位,明前的西湖龙井,比送进宫里的还要好上几分,你们若是不来我可都舍不得喝。”
几人对视一眼。
都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谁还有心思跟你摆这些龙门阵?!
于是当即也是把自己的所求说了出来。
听完几人讲述后,袁崇焕眉头紧蹙,目光如炬:“你们竟然敢行谋反之事?!”
“还想让袁某帮你们用辽东来钳制住皇上,甚至说以向金人献出宁远相逼?”
他猛拿起茶壶砸向一旁,古董茶壶瞬间啪啦一声四分五裂。
袁崇焕起身怒喝:“你们把袁某当何人了?!”
几位官员面色不动心中冷笑。
你个和金人眉来眼去、私下议和的东西,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都他妈这时候了,还想着趁机抬价?!
其中一人举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袁大人,阁下的操守在下实在是佩服。”
“不过,危急关头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袁崇焕冷笑一声:“袁某跟你们可不一样,皇上杀的你们抬不起头,袁某可是早就不问朝政了。”
袁崇焕自己也没想到两个月前的辞官之举,竟让他一时间完全避开了京中的那个吃人漩涡。
不过袁崇焕并不觉得这事全是运气,反而更印证了是他有先见之明。
另一名京中官员嗤笑一声,不再回话。
只是打量起房间里红木书架上,那些不起眼的唐宋官窑破瓶子。
还有墙壁上那些暗沉老旧的破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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