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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刚才说什么?”陈离江稳稳地将人捞起,明知故问。
白羽只想快点结束这磨人的清理,含糊道:“没什么……你快点。”
“啊~我听见了……”陈离江不满地按了按那块软肉,逼问道,“阿羽又在骂我是‘骗子’,对不对?”
回想起上一次类似情形下的“下场”,白羽心有余悸,心虚后怕地移开视线,嘴硬道:“没有。”
陈离江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立刻又换上那副可怜受伤的表情,语气放软:“有。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阿羽刚才还想打我……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阿羽讨厌了吗?”
若不是他手上那惩戒的动作暴露了真实情绪,白羽就要再次被这副表象骗过,可能还会转而自责起自己的“无理取闹”。
可是……
“对不起,陈离江……我不骂你了……”白羽将发烫的脸颊抵在他湿漉漉的肩头,耳边充斥着浴缸里水流被拨动的暧昧声响,扰得他脑子都乱了。
他带着哭腔哀求,“你别弄了……好不好……”
“先回答我的问题。”陈离江搂紧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执着地想要个答案,“为什么又生气?为什么想打我?为什么说我是骗子?嗯?”
这一眼,望进那双被情欲和泪水冲洗后格外清透的浅棕色眼眸,看着那被自己啃噬得愈发红艳饱满的唇瓣,还有那沾湿了贴在颊边颈侧的凌乱发丝……这些这些,太过诱惑,一下就撞进陈离江的心里。
“他怎么可以这么乖……这么漂亮……真是怎么也看不够。”陈离江看得入迷,心底那个黑色的邪恶魔鬼在叫嚣着,要将善良天使最后一点纯白也彻底染上自己的颜色。
然而下一秒,白羽却咬住下唇,带着哭腔,在连续的三个逼问下,长久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我好丑……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说那些好听话……只是为了骗我,对不对?”
陈离江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乱成一团。
他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羽,手忙脚乱地去擦拭他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却发现越擦越多,那张小脸越发狼藉。
他一下下地轻抚着白羽单薄的背脊,试图理解这莫名其妙的崩溃:“谁说你丑了?我的阿羽怎么会丑?”
“这还需要别人说吗?!”白羽激动地抬手指向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子,“是我自己看见的!这么难看……哪里好看了!”
陈离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镜中映出白羽泛着红晕的肌肤,瘦削却健康的身姿,姣好的容颜,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还带着被狠狠疼爱过的媚意……他依旧无法理解,这怎么会和“丑”字沾边?
他的阿羽,分明漂亮得像一颗熟透的荔枝,外壳透着诱人的绯红,剥开后是晶莹白嫩的果肉,让人恨不得时时刻刻含在嘴里品尝……他究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丑?!
陈离江开始反省,是不是这次真的做得太过火,让白羽的情绪崩溃太久,以至于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变得如此敏感而开始胡思乱想。
“阿羽明明很好看……”他试图安抚,声音温柔,手心在白羽的后颈揉着,揉出一点暖意。
“骗子!”白羽打断他,“都是为了骗我做那种事!”
这一声在陈离江听来更像是撒娇的嗔怪,却让他豁然开朗。
原来阿羽是认为自己说的话是在哄骗他,骗他同自己上床?
他放缓了声音,轻轻柔柔的耐心地哄着:“阿羽,我没有骗你。你真的很好看,哪里都好看。”
说着,他牵起白羽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一路攀向上方,吻过他聚着咸湿眼泪的下巴,吻过他微微肿起的唇角,吻过他泛红的鼻尖,将唇贴在他湿润的眼睫上。
“这里好看,”他低声呢喃,“这里也好看……我的阿羽,哪里都漂亮。”
白羽半信半疑,带着点小脾气甩开陈离江挂在自己腕上的手,委屈地控诉:“可是你都不愿意看我!”
陈离江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对白羽这副炸毛的闹别扭状态感到无比新奇可爱。
“那我们下次都让阿羽看着我来,好不好?”他凑近他耳边,“只要阿羽到时候,别又喊疼就行。”
这句话钻入白羽混沌的大脑,他恍然意识到,确实是自己总在喊疼……
原来是这样。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在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白羽像漏气的气球,瘪了下去,闷闷地别过脸不再出声。
陈离江见人气消了,也不再故意招惹,心里却越发柔软心疼。
太敏感了,什么都放在心里,也不说,就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这可怎么办啊……
他动作轻柔地将白羽彻底清理干净,用柔软的浴巾仔细擦干每一寸肌肤,为他套上毛茸茸暖融融的居家服,将人安顿在另一间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整洁的卧室里。
像往常那样,陈离江不知何时已准备好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自然地递到白羽手边。
白羽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快快喝完,然后习惯性地快速缩进被子里,悄悄用余光打量着陈离江的身影,理所应当地等待陈离江替自己整理好被角。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应该道个歉。
毕竟陈离江总是对某些事情格外在意,他不想让这点小插曲再变成两人之间的芥蒂。
他从被沿露出个脑袋,看着陈离江细致地为他掖好被角,小声嘟囔着道歉:“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没有察觉到你的情绪,没能及时地好好安抚。”陈离江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躺进来,长臂一伸便将人揽进怀里,双腿也自然地缠了上去,形成一个紧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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