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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明文早早起了床,从行李包里换上另外一身衣服,又到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打扮了一番,直到自己感觉满意才作罢。刚要走出旅馆,手机响了,是信息提示音。李明文掏出手机,是环儿的信息:几点的汽车?李明文边走边回复信息:我现在刚出宾馆,上车之后给你信息。出了旅馆,李明文在一家地摊上简单吃了一份火烧豆腐脑,拦了一辆出租车,急急忙忙往车站赶去。车站上已经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李明文排了十分钟才买到了去环儿县城的车票。车票上印着开车时间是七点半。时间还早,李明文忽然想起还没有买礼物,又急急忙忙地赶到车站超市,挑选了一会,终于为环儿的爸爸买了两瓶好酒、两条香烟,为环儿的妈妈买了两盒脑白金。给环儿买点什么东西呢?李明文提着东西站在超市门口发愁,总不能买零食吧?他知道环儿不喜欢吃零食的。围着车站转了半天,终于在一家礼品店给环儿买了一只绿色的玉镯。玉镯看上去很旧,好像流传了很多年似的,用手一摸,感觉凉丝丝的,李明文很喜欢。买好了东西,李明文已经满头大汗,又匆忙赶回候车厅,看看时间,马上要发车了。汽车几声长鸣,缓缓驶出了h市汽车站。李明文给环儿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车已经出站。环儿立即回了过来:我已经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在车站门口等你。李明文心情愉快,望着车窗外的建筑和晨练的人们,嘴里哼起了小曲。车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他,望着這个满面带笑的大男孩,不禁为他的潇洒、气质和笑容所感染。汽车在飞快地行驶,李明文停下了小曲,颇有兴趣地欣赏起這南方的景色。一个多小时后,车速慢了下来,李明文注意到,汽车驶进了一个小县城,正沿着一条整齐的街道行进。透过玻璃,李明文好奇地打量着這个小县城。這个县城规模不大,可是很整洁,周围的建筑虽然高低参差,却都中规中矩。街道上,人们按照规定的车道前进;两旁商家店铺的广告招牌琳琅满目,使得這个小县城看起来非常繁华。這个地方环境真的很不错,李明文想,大都市有大都市的壮观和雄伟,小县城也自有小县城的风格。习惯了大都市的喧嚣,蓦地来到這个小地方,他感到十分新鲜,也非常有趣。汽车缓缓地驶进了车站。人们都站起来准备下车。李明文趴在窗口向外张望,希望能看到环儿的身影。扫过来往的人群,他一无所获。他提着自己的行装和礼物走下汽车,挤过人群向车站门口走去。离大门还很远,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环儿!李明文激动起来,加快了脚步。“环儿--”他高兴地喊了起来,“我在這儿!”环儿已经发现了他,开始向她跑来。李明文也跑了两步,两个人在站门口里面相遇了。李明文心潮澎湃,感觉嗓子有些哽咽,却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這个女孩,這个使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孩。环儿今天穿得非常朴素,完全是一副农家女的打扮。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她的秀美靓丽。环儿犹如黑色宝石一般的眼睛望着李明文,慢慢地湿润了。此时此刻,她更非常激动,也很开心。這个自小生长在北京這种大城市的男孩,能不远千里来到這里,来到這偏僻的乡村,令她感动。两人互相注视着,忘记了周围诧异地望着他们的人群,忘记了喧闹和议论,只是静静地望着,谁都没有说话。“這一定一对久别了的恋人!”旁边有人肯定地说。這声音也让這对年轻人清醒过来。环儿有些害羞,小脸酡红如醉。她扯了一下李明文说:“走吧,别人都看我们呢。”说着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直接去你家吗?还有多远?”李明文跟在环儿的身后问。“还要再坐车。”环儿走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停了下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站在李明文面前,从衣兜里掏出粉红的手绢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看把你热的,你等着,我去买水。”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李明文心中一阵温暖。這就是爱!這就是在意!他望着环儿的背影出神。“我们到那个路口坐车去!”环儿指了指前方,随即提起了放在地上的东西。“为什么不在车站坐车呢?”李明文奇怪地问。“去我们那个地方的车很多,不知道哪一辆先走。有时检了票还要等好长时间的,在那个路口,我们坐最先过来的那辆。”“哦。”李明文应了一声,“环儿,把东西给我吧。”“不用,你都提了那么长时间了。”环儿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流露出一股柔情。上午十点半左右,李明文和环儿下了汽车,环儿从路边的一个小店里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嘴角微微动着对李明文说:“上来吧,我用车载着你。”李明文望着环儿,笑着说:“怎么能让你载着我呢?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男子汉,让你一个小女孩载着,那不让人耻笑?还是我来吧!”环儿没有说话,接过李明文手中的东西,用眼光示意着他,走吧。李明文骑上自行车,环儿在后面紧追了几步,跃上了后座。第一次走在乡村小路上,李明文别提多美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环儿,他感到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吓得环儿只好一只手把东西放在自己膝盖上,一只手不得已抱住了李明文的腰。這种感觉真爽!李明文心里暗想,如果一辈子跟环儿這样走在一起,也不会累的。他脸上笑着,嘴里吹起了口哨。“你还没到家呢就不想走啊?想什么美事呢?”环儿在后面逗他,“周华健的《其实不想走》让你用在這儿了。”“环儿,你有没有觉得這种感觉真美啊?现在是我今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李明文回头看了环儿一眼。“好好看路!骑着车也不老实!”环儿责怪着他,语气中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反而却柔情似水。“我今天要见你爸妈,心里很紧张。”李明文不安地说。“有什么好怕的?!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啊!何况你还不是丑媳妇!”环儿打趣地说。“话是這么说,可心里还是蛮紧张的,你看我汗都出来了。”李明文笑着说。“别逗我,你那是骑车累的,這么热的天都把你累坏了。”环儿心疼地说。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村,环儿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说:“下来吧,到家了。”说着指了指前面的大门,“欢迎李大公子光临寒舍。”说完,俏皮地望着李明文,嘴角不住地动着。“呵呵,在下不请自来,还望杨小姐海涵。”李明文眨了眨眼。“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请吧,李大公子。”说着,环儿把东西放在地上,“把车子给我吧,你提着东西。”“好的。”李明文也没推辞,提起了地上的行装和礼品。“爸,妈,我们回来了!”环儿一进院子就喊了起来。李明文紧张地跟在她后面,手心里满是汗水,心扑通扑通地直跳。虚掩的房门打开了,一对中年夫妇迎了出来。男的中等身材,稍微有些白发,走路有些颠簸,脸上却挂着朴实的笑容;女的身材微胖,圆脸,大眼,头发齐肩,虽然已到中年,却依然不减当年的风韵。“明文,這是我爸妈。”环儿改了称呼介绍,“爸妈,這就是李明文。”爸爸杨文业和妈妈苗秀凤第一眼就被李明文的风采和气质所吸引。這小伙子太帅了,怪不得女儿对他如此痴情!自己也曾见到过许多优秀的年轻人,可是都没有這个大男孩這么帅气,也没有這个男孩如此潇洒。他的脸上荡漾着动人的笑容,给人一股亲切、温和的感觉;在這笑容里,隐隐透露着一种威严、一种高贵,令人不敢直视。這个男孩太奇怪了,他们都這样想。尤其是苗秀凤,心里的想法立即转变了,這个孩子真不错!也只有這样的男孩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与眼前的這个李明文相比,自己看中的那个安伟立即黯然失色,他们简直一个是龙,一个是虫!“叔叔,阿姨,我這次冒昧前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李明文开门见山。“快到屋里来吧,外面太热了!”杨文业热情地往房里让着。苗秀凤也随声附和。进了房间,杨文业非要李明文坐在椅子上。這是农家对贵客的至高的礼节,因为在传统的观念里,那是上座,首座,只有特别受欢迎的客人才能坐到那个位置。李明文虽然不是十分了解這些礼节,可是从杨文业的语气和动作上,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很大的尊重。他十分感动,礼貌地拒绝了杨文业的邀请,坐在了旁边的一条沙发上。“叔叔,阿姨,這是我对你们二老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李明文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杨文业对這个大城市里来的年轻人很满意。本来他和妻子都以为北京长大的孩子都是十分娇气、十分高傲的,对自己這个农村小家会嫌弃。没想到這个孩子這么随和,一点都看不出城市人的样子。“你太客气了。”杨文业笑着说,“我们這里条件十分简陋,太慢待了。”环儿早已泡好了茶端了过来,先给爸爸放下,然后又在李明文面前放了一杯:“天太热了,你喝点水。”李明文看着环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杨文业说:“叔叔,你可别這样说。我感觉這里很好,给了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环儿看了看李明文,把他放在桌上的东西提到了旁边,然后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叫李明文是吧?”一旁的苗秀凤问道,“父母是做什么的?”李明文笑了笑说:“阿姨,你就喊我明文吧。我爸妈都是公务员。”“哦。听环儿说,你今年二十二岁了是吗?”苗秀凤一边打量着一边问。“是的阿姨。”李明文很有礼貌。环儿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李明文。她脸上虽然是冷冰冰的,可是眼睛里却流露出喜悦的光芒。“好啦,别這样问孩子啦!”杨文业白了一眼苗秀凤,“孩子大老远地来了,又累又饿,你们娘俩还不赶紧准备饭!”“瞧我這记性!”苗秀凤笑着拍了拍额头,“你们先喝着水说话,我這就做饭去。”“妈,我帮你。”环儿站起身来,含情脉脉地望了望李明文,“明文,你跟爸爸说说话吧。”李明文站起来对苗秀凤笑了笑,又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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