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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未却又笑了笑,摸了摸戒戒的脑袋,随后又不动声色地盯看着空凡道:“这个贫罗也是不得而知,说不定他们两个是有志不在山高,在杨林县别有……牵挂吧。”
胡未状似猜测,却语带双关,也想看看空凡的反应。只不过空凡听了胡未说后,却是一脸疑惑和迷惘,似乎并不能理解胡未的意思,沉默了良久,他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虽然贫罗与空闻师兄关系最好,但贫罗总觉得看不透空闻师兄,他表面上好名近利,但有的时候,却又十分洒脱豪爽,似乎一直有意在装着糊涂。也不知道他和空见师兄为什么会一直留在杨林县,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说到后来,空凡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眼里满带疑惑,也没看到胡未听了他说后,反倒突然是一脸的恍然大悟,不过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事,抬头看向胡未:“对了,你说了尘师父现在也在杨林县,师父他不是一直在凉州城做住持吗?”
胡未笑了笑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他老人家好像是因为年纪大了,便退了下来,回杨林县养老,不过也不知是否真是这样。”
空凡却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道:“是啊,师父老了,我们也老啦。贫罗离开北唐国五十年,一直想着回去见见师父和师兄他们,可惜又总不敢也不肯放下这边的事,一直未能成行,原本以为现在临老了,也可以清闲些了,会有时间回去看看了,可是西硫国局势又紧,又是走不开了。”
诺公主听得空凡感叹连连,忍不住轻笑着安慰起这个老人来:“空凡大事也别太担心了,我西硫国岂会被这点危局难倒,等局势平定下来后,您就可以安心去那杨林县看看了,不过咱们可要说好了,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我西硫国可少不了您呢。”
空凡也是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说来绝真可汗也经常跟我说起,要去杨林县看看我空闻师兄,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两个老头子会一起去呢。”
只是空凡这么一说,诺公主一双海蓝的眼里却是突然变得有些黯淡,她点了点头,幽幽地叹了口气:“要真是那样可就好了,爷爷他的身体,唉……”
空凡不由露出一丝尴尬,也有些言不由衷地宽慰道:“放心吧,绝真可汗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可是答应过贫罗,到时要和贫罗一起去杨林县的呢。”
正说着,那中年罗人,也就是空凡徒弟扶着灰头土脸的无毗走了过来,叫了声师父。
空凡却意犹未尽,总觉得还有许多问题要询问胡未这个来自杨林县大罗寺的年轻人,他对中年罗人说道:“绝丰,你先带无毗回去吧,我还有事,晚会回去。”
绝丰应了声是,便扶着无毗准备离开。只是无毗却是僵在那里不肯动,一是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胡未,眼里带着丝丝恨意。
空凡也觉不对,颇为严厉地看着无毗道:“无毗,还不快跟你师父回去?!”
无毗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也显得有些不甘,犹豫了一会后,他抬手指着胡未手里拿着的那根绿色管子:“把它还给我!”
胡未原本并不想给,但碍于空凡的面子,还是笑了笑,把绿色管子丢向无毗。
可不等无毗接住那条绿色管子,胡未肩上的戒戒却闪电一般蹿了出去,在半空中将绿色管子截了下来。
落到地上后,戒戒两只肉乎乎地爪子抓着那条管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而后它抬头朝那无毗呜呜嘿嘿叫了几声,将那管子放到自己嘴巴,像熊猫吃竹子一般嘎吱嘎吱地咬嚼起来。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它就将那条尺许长的管子咬得只剩下了寸许长的一截,它又拿着那截管子朝无毗晃了晃,然后将其整个地塞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大声咬嚼着,一边摇头晃脑的,一副得意和陶醉模样。
等戒戒将咕噜一声,将嘴里的东西吞下肚时,那一脸呆滞的无毗浑身一震,伸手指着戒戒呃呃了两声,便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第五十章迷雾重重
(第七期答题活动的题目是:北唐国大罗教大首师的法号是什么?前五位答对的童鞋一人六百纵横币奖励,大伙儿赶紧行动起来哟!)
事起突然,众人不由目瞪口呆,转头看看被戒戒生生气晕过去的无毗,又看看摊着双肉乎乎的爪子,一脸无辜的戒戒,许久没能反应过来。
唯有戒戒朝胡未摊了摊自己那肉乎乎的双爪,摇了摇头,唧唧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说这可不关自己的事。
只是接着,它转头看了看被那绝丰也就是中年罗人扶着,半躺半坐在地上的无毗,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随后竟又突然跑了过去,跳到了无毗的身上,在无毗身钻来钻去,上下其手。
不过一会,它从无毗衣服里钻了出来,叼着或者抓着几个瓶瓶罐罐,抬头朝着那绝丰叫了一声,像在打招呼一般,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屁颠颠地跑回了胡未身边,又蹲在胡未脚下,打开那些瓶瓶罐罐,像吃螺丝一样嘟起嘴巴,旁若无人地吸了起来。
看它一副心安理得,丝毫不以自己行为为耻,也没因自己行为而有丝毫心虚和羞愧的样子,倒像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天经地义一般。
见到小王八蛋竟是明火执仗地打起劫来,胡未身上的燥热之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大热天的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气急败坏地蹲下身,硬将那些瓶瓶罐罐从戒戒嘴边夺了过来,却又一阵犹豫,不知道该把这些东西还给谁才好。最后他只好硬着头皮,将那些瓶子递向空凡,满是尴尬地说道:“这个,空凡大师见谅,小王八蛋贪吃,可没别的意思。”
不像先前,胡未不知这空凡和空闻是师兄弟,所以空凡去救无毗的时候,胡未也是憋着口气,铁了心的要给无毗一个教训,所以硬是没让空凡救成,在空凡的眼皮底下将无毗再次摔了出去。但现在却不一样,胡未已经知道了空凡和空闻的关系,便不好太过无礼,戒戒这么做,就算没什么挑衅之意,却也有挑衅之实,胡未可不想让这个修为高深的老罗人误会。
不过空凡却似乎并没怪罪之意,摆了摆手微笑道:“既然这小家伙喜欢,那就给了它罢,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无毗这孩子一直都很浮躁,这次也算是有个教训了。”
只是说着他却又奇怪地看了看胡未,又看了看一听到他如此说后,立马爬到胡未手上,将那些瓶瓶罐罐抢了回去的戒戒,笑意突然更甚,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小家伙倒是有趣得紧,不过跟无戒你还真是十分的像呢。”
胡未不由一愣,随即却是有些无奈,苦笑无语。看样子这空凡虽不介意,却还是有些误会了呢,他说戒戒跟胡未像,正是指胡未抢在他救下无毗前,将无毗摔出去的事,也指戒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无毗身上抢东西,两个俱都无所顾忌,而且听他口气,甚至有觉得戒戒这么做,也是出于胡未暗中授意和指使的意思。
不过事已至此,胡未也无意辩解,由着这空凡自己猜想。而空凡随后却又突然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那绝丰和无毗,又对胡未说道:“听说你是空闻师兄的徒孙,贫罗还真有些意外呢。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等修为,我只听说北唐国万俟家出了个叫万俟清秋的天才,年刚二十,便已有蛊师修为,却没想到我空闻师兄座下,竟也有你这样不输于那万俟清秋的年轻人。听说那皇甫家和李家也同样是人才辈出,看来北唐国是越来越强盛了啊,我西硫国大罗教比起北唐国,根基终是浅了,难以望其项背。
空闻师兄有你这样的弟子,此生也可无憾了。贫罗还是比不上空闻师兄啊,在我们身归尘土之后,名利只不过是虚影罢了,唯有蛊道传承,代代不息,才可久远。莫非他这些年也是醉心教授弟子,培养你们这些年轻人,才一直滞留杨林县,不得升迁?”
看来你这个小师弟还真不了解你的空闻师兄呢。胡未却是忍不住腹诽道,不过这听空凡的话,这老人虽注重名利,却倒也坦坦荡荡,并不虚伪掩饰。
至于被别人认为已有蛊师修为,胡未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微微有些讶异,他表面上也是一脸谦逊,说道:“空凡大师谬赞了,弟子这点本事,怎可跟万俟清秋小姐相比。不过恕弟子斗胆,觉得空凡大师也有些言重了,弟子虽不知什么大道理,但以为人各有志,何必一定要看别人如何,若要事事都跟别人相比,岂不活得太累,再说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缺,有些地方比不上别人自是正常得很,何必太过执着。”
只不过胡未这随后一说,本有敷衍之意,却使得空凡愣了愣,看着胡未的眼神也变得更是奇怪。他本以为胡未年纪既轻,又有这样的修为,那也绝对是心高气傲得很,刚才和无毗冲突便也看得出来,却不想现在胡未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副虚怀若谷模样,所说的话虽然简单,还有些避重就轻,但细细琢磨,却也有些道理。
他随后笑了笑,自嘲道:“看来真是贫罗太过执念了,若不知无戒你的身份,贫罗只怕真要以为你是哪位得道高罗乔装假扮,或者是梵天界的罗汉圣士下凡来点化贫罗。”
胡未却是忍不住脸色微变,差点怀疑该不会着空凡知道自己是什么降世尊者。
不过空凡随之却又突然畅意地大笑了两声,脸上皱纹也是舒展了开来,容貌看去竟显年轻了许多,似乎真被胡未说动了,打开了某些心结。他说道:“当年我们几个弟子中,贫罗虽是最小的弟子,但师父对贫罗却最不关心,将贫罗收进门墙后,便一直由空闻师兄代师教贫罗蛊术,空信和空见师兄平常也难得见到,贫罗总觉得师父和几个师兄对贫罗有什么成见,一直到现在都还有心结,所以心里也一直憋着股气,不想落后几位师兄,也要让师父对贫罗刮目相看。岁月匆匆,现在突然想起,发现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其实师父他老人家不仅对贫罗如此,对空闻空见师兄也是一样,贫罗从没亲眼见师父教过师兄他们,只是不知道师兄他们的本领又是从何学来。”
听了空凡这么一说,深有同感的胡未差点忍不住点头附和,大有表明自己也是了尘弟子的身份,拉着空凡大吐苦水的冲动。他暗里虽是了尘的徒弟,了尘却也从没教过他什么,一直以来都是由来空闻空见以及无为在教他,倒跟这空凡十分相似。
不过胡未也由此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现在越来越感觉到除了空闻和空见,这了尘的身份也是十分的可疑。
还有那空信?大首师?胡未心中一紧,突然有些不敢去想了。
而除了上次意外发现那真正的降世尊者的尸体不见了,胡未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这假冒降世尊者的身份似乎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秘密不为人知。
若非他还要帮无为找那沙露绛仙草,胡未真有立刻回杨林县去,试探试探空闻他们的冲动,或者说丢下一切,带着戒戒远走高飞,也省得淌这莫名的浑水。
空凡感叹了一番后,似乎终于心结稍解,便带着绝丰和无毗先行离开了。临走前,他却又叮嘱胡未要在这王城多呆几天,到时候他也好再来找胡未聊天,看他样子,对胡未似乎也有几分知己之感。
而胡未一想到这空凡和自己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难知真相,也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便也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刚才空凡和胡未聊到深处,诺公主为了避嫌,也是带了长须汉子走了开去,去查看那方老四的情况。空凡他们走后,已让周围那些禁卫散了去的诺公主便和扶了方老四的长须汉子走了回来。
只是来到胡未面前后,诺公主却是许久没说话,只是怪怪地看着胡未和胡未怀里的戒戒。《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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