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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梢瑞本来忙活了一晚上,才刚刚睡着,如今被人蛮横吵醒,倒也没什么起床气。
付梢瑞睡眼惺忪,反应迟钝,辨认了他半天才沙哑道:“……百里掌门,你怎么在这里?已经到晚上了?”
“什么晚上?我从显影珠上看到你,还以为你死这儿了!”百里仟山面色难看,“两天晚上你都睡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苛待你!”
显影珠?
百里仟山在这里放了显影珠?
岁煋沉顿感不妙,难怪他先前提出要看看自己,莫不是看到了什么?
“哦。”
付梢瑞慢条斯理地从石头上撑起,这个姿势确实不太好,睡得他浑身酸痛,“没有,是我昨晚突发灵感,急着验证自己的想法。”
“灵感?”百里仟山瞥了一眼他身下完好无损的石头,“这个确实困难了些,但时间充裕又无人逼你,便是无法破解这个难题,其实我也……”
“不难啊。”付梢瑞从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从地上拾起了岁煋沉擦了擦,别回自己腰间,轻描淡写道:“我马上就要把寒铁分成两半了。”
岁煋沉与百里仟山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丝呆滞,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比起岁煋沉,百里仟山的震惊与不信任明显更多,当即质疑道:“你是在梦里分的?”
“啧。”
付梢瑞没有不高兴,当即拉着百里仟山绕到了石头后面——原来是因为挡着了,所以才没有看见,一条巨大的裂纹从顶端拉到末尾,长度之深,仿佛全靠他合抱着睡觉,才没有当场碎成两块。
“这……你是如何做的?”百里仟山不可置信地触摸那条纹路,半是试探地看向他腰间,“……用了你的这把剑?”
付梢瑞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单手叉腰,举起了右手,“还用什么剑?用手就够了!”
“……”
此话不假,因为他的手侧有着大大小小的新伤,看着颇为吓人。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砍不烂的东西,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弱点。”付梢瑞道,“昨晚我一直在想,第一天当真只是在考我练气吗,我觉得不完全是,其实你是把第一项考核和第二项考核连接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我从练气中学会的与天地共鸣,作用到了这里,这还多亏了煋……呃,我的意思是,多亏了‘共鸣’这个词的提醒,才让我茅塞顿开。我趴在上面并不是为了睡觉……至少一开始不是,我是为了将灵力灌注进去,与它结合。果不其然,找到了它最薄弱的地方。”
只有同属性的灵根才能与同属性的物品产生共鸣,付梢瑞接下来做的就是反复击打那处弱点,直到它破裂为止。
百里仟山越听神情越是复杂,他的目光垂落在他手侧的伤上,默然了很久,才道:“……是我小看了你。”
岁煋沉的心情同样很是复杂。
诚然,付梢瑞是交换了自己的气运与天赋,但他智商没换,领悟力也还在,只靠几句话便能迅速参悟,甚至举一反三。
可能觉得自己还没装够,付梢瑞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晚上来,那我应该能把它全部打碎。”
百里仟山看了他一眼,衣袖一拂,地上的石头已然不见。
他道:“意料之外,看来考核是要提前结束了。那么还剩最后一项……”
付梢瑞挺直了脊背,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比如他要让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啦,他要让自己驭鹤飞翔等诸如此类。
胡思乱想中,听得他道:“最后一项你早已做过。现在,我要你重新再做一遍——用你的剑,再对我出手一次。”
直到这时,付梢瑞才终于察觉不对:这人老提他的剑做什么?!
岁煋沉微嘲:“不赖,看来他确实发现了什么。”
听到它的提醒,付梢瑞一凛,不知何时漏了馅,当即决定先打一招太极:“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想看看你是否初心不变。”百里仟山淡淡回答,不见一丝端倪。
付梢瑞犹犹豫豫道:“你……知道了?”
这个问题反倒让百里仟山措手不及:“……知道什么?”
“不是,你就这么直接问了?”岁煋沉惊:“我不建议你将我的存在抖露出去,哪怕你对他极其信任。”
“什么你的存在?”付梢瑞一头雾水,“难道不是他知道师兄师姐把他的过去讲给我听了?”
岁煋沉:“???”
它还没反应过来,百里仟山再次追问道:“知道什么,你又在嘀嘀咕咕什么?!”
付梢瑞不做他想,斩钉截铁道:“你放心吧百里掌门,之前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懂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对同门出手的!”
百里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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