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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柔被谢云昭那满是恨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似的。听到她的话,手顿时停在半空,“你!你知道了?”
还有,谢云昭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似的?
难不成是被入宫刺激到了?
“我就活该被你们瞒着?”
谢云柔也怕真把人打死了,这倒霉事就落到自己身上,谢云柔收回手,心虚别过眼,“谢云昭,你别不识好歹。你不过是我府上卑贱的浣衣婢,我们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入宫伴驾,你不感谢我们就算了,竟还对我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真是个白眼狼。”
“既然是好机会,姐姐怎么不去呢?”谢云昭冰冷冷看着她,“你知道入宫必死,你怕死,就让我当你的替死鬼,我还得感谢你?”
谢云柔一时语塞,强言道,“我能让你当替死鬼,那是赏赐给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
刘氏松开谢云柔,脊背挺直,方才那点伪装的关心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她俯视着床上的人影,声音像结了冰,“知道了也好。后日,你替柔儿入宫。谢家白养你十几年,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回答她的,是一串低哑破碎的笑声,“呵呵呵。”
“你笑什么?!”谢云柔被那笑声刺得头皮发麻,色厉内荏地尖叫。
刘氏盯着谢云昭这副样子,眉头也狠狠蹙了蹙,从前那副乖顺的模样呢?莫非是知道要死,吓疯了不成?
谢云昭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含怯的眼,此刻像淬了寒冰的毒刃,直直钉在刘氏脸上。她没理会谢云柔,只盯着刘氏,一字一句,“报恩?用我娘嫁妆撑起谢家,我报哪门子的恩?”
“喂我吃猪食一样的馊馍,也算‘恩’?”
刘氏被谢云昭这一顿质问弄得脸色极其难看,“谢云昭,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后日你入宫是板上钉钉的事。死不了就给我好好等着入宫。”
说罢,刘氏拉着谢云柔转身欲走。
“站住!”
“小姐!”冯嬷嬷被谢云昭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心胆战。
刘氏母女二人回头,便见原本躺在破木床上的谢云柔尽力气撑起上半身,此刻整个人瘦弱又苍白。叫两人心一紧的,是她抵在自己脖子上那根银簪子。
“谢云昭!”
谢云昭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咬牙看着两人,“入宫,行。三个条件。”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提条件?!”谢云柔尖声打断。
谢云昭眼皮都没抬,握着簪子的手稳如磐石,毫不犹豫地又往里送了一分,她看着刘氏,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又决绝的弧度,“横竖是个死,不答应,我便用这簪子了解性命,你们敢送具尸体进宫吗?”
刘氏瞳孔骤缩,厉喝,“住手!”
她死死盯着谢云昭眼中孤注一掷的疯狂,袖中拳头紧握,“呵,小贱人,我倒是小看你了。这些年你的那些怯弱胆小,全都是装的吧?”
谢云昭没说话也没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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