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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戾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后面那句“不如朕留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朕,朕想起还有几份紧急军报未看!”他几乎是粗声粗气地挤出这句话,不敢再看她的反应,猛地转身冲进安宁宫外的风雪里。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他发热的头脑才冷静下来,顿时懊悔不已。
怎么又退了?
话本子里不是说只要脸皮厚就能成吗?
怎么到他这儿,一个眼神就破功?
他烦躁地在宫门外踱了两步,看着殿内透出的温暖灯光,脚像生了根,怎么也不愿走。
忽然,他瞥见廊下背风的一处角落,心一横,径直走过去,一撩衣袍,直接蹲了下来,将自己缩成一团,活像只被遗弃的大狗。
以退为进,话本子里说的!
他就不信,她真能心硬如铁。
寒风卷着雪沫往他身上扑,不一会儿肩头就落了一层白。他却浑然不觉,只竖着耳朵听殿内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出来查看门窗是否关严的琳琅发现了他,吓得低呼一声,“陛下?!您怎么还在这儿?天寒地冻的,您快回宫吧!”
萧戾抬起头,脸上沾了些雪沫,眼神却异常执拗,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有点闷闷的,“朕,想在这儿陪着她,你不用管,进去伺候她吧。”
琳琅无法,只得忐忑地回去了。
内殿里,谢云昭正准备歇下,听到琳琅的回报,动作顿住了。
她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隙,果然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蜷在廊下阴影里,雪花不断落在他身上,倔强又孤零零的。
她蹙紧眉头,猛地关上窗。
这疯子,苦肉计都用上了?
她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似乎格外刺耳。过了许久,她终是忍不住,又起身推开窗。
他竟还在!
几乎成了一个雪人,却一动不动。
谢云昭心头莫名一揪,扬声朝外道,“陛下,请回吧!”
风雪里传来萧戾依旧固执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昭昭你睡你的,不用管朕,朕,朕就乐意待这儿!”
谢云昭被气得想跺脚,又拿这无赖毫无办法,再次重重关上窗。
夜渐深,风雪更大了,扑打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谢云昭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耳边全是窗外呼啸的风声。
他,真的还在外面吗?
会冻坏的……
挣扎良久,快到三更时,她终于认命般坐起身,拿过一件厚实的大氅披上,又拿起门边一把油纸伞,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殿门。
风雪扑面而来,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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