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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商量一晚上,翌日纪夫人便携林阿宝拜访阮夫人。
两家交情日渐加深,帖子都省了,阮夫人特意等在院子门口,笑着拉住纪夫人手:“我与妹妹可算心有灵犀了。正想打发人请妹妹呢,不想妹妹就不请自来了!”
“那我这不请自来的就扰阮姐姐一次清静了。”
“什么扰不扰的,我可巴不得妹妹每天来呢!快请。”一边亲亲热热挽着人往里引,一边伺候的丫环上昨儿新到的春茶,转而又拽着林阿宝坐到身边,笑道:“阿宝可要好好尝尝这茶。按你之前说的法子炒过的,也不知弄的对不对,阿宝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儿。”
“谢姨母。”
林阿宝不好意思乖巧道谢的模样把阮夫人喜欢的呀,当即一挥手:“这么点事不值当谢。只要阿宝喝着喜欢,以后呀,阿宝喝的茶叶姨母便全包了!”
纪夫人嗔怪眼林阿宝“阮姐姐可别惯着他。”
“我就喜欢惯着!”阮夫人笑着白眼纪夫人,又冲林阿宝道:“阿宝别怕你那凶巴巴的阿娘,姨母给你撑腰!”
林阿宝立时忍不住笑了,那笑起来的小模样把阮夫人喜欢的心肝直颤,纪夫人哭笑不得,瞪眼得瑟的林阿宝,笑道:“阮姐姐快别说了。阿宝就是个傻的,改日犯了错真找阮姐姐撑腰,妹妹可是不依。”
“那我肯定偏心阿宝。”阮夫人说完自己都乐的不行。
纪夫人跟着笑了场,只有林阿宝恨不得挖地洞钻了,哪有亲娘一个劲说儿子傻的?林阿宝绝不承认自己傻!
不多时仆人奉来春茶,没煮,用开水冲泡的。茶汤颜色青绿青绿,闻着清香淡雅,尝到嘴里,味道跟现世那种已然成熟的炒茶手法所制的精品春茶自是不能比,但先苦涩后回甘的魅力已然显现六七分了。
“如何?与阿宝想象的可相同?”
跟现在煮茶或者添加芝麻葱等物的茶汤来说,用滚水冲泡的茶自然是寡淡的,但林阿宝却是非常喜欢。他脾胃弱喝不得浓茶,喝了便整宿睡不着觉,又不喜欢喝甜滋滋的蜂蜜水,也就只能喝常人所说寡淡的清茶了,当然,前辈子的习惯也是一大因素,不过想要达到前辈子那种工艺水平怕不知还要多少个年头。
“像个六七分了。”工艺水平达不到水准,炒制的茶叶自然跟记忆中的还有区别,傻白甜林阿宝很诚实。
纪夫人拿袖子档了抿了口茶,闻言放下茶盏瞪眼林阿宝,冲阮夫人歉意道:“阮姐姐可别听阿宝胡说。我尝着已经非常好了,清新淡雅,回甘味甜,是难得的好茶。”
阮夫人嗔怪纪夫人,道:“我看妹妹才是胡说。我听阿宝的。”说着拍拍林阿宝:“回头姨母就让庄子里的人改改,一定能改成阿宝想象中的样子。”
“多谢姨母。”
俊俏白嫩的小郎君红着耳朵乖巧道谢,举止称不上规范,亦没有所谓君子气度,可那软软嫩嫩的模样瞧的阮夫人怎么瞧怎么喜欢。“这么点事可不当谢来谢去的。”说着把人又拽回身边,转尔柔和笑问:“阿宝年岁正是求学的时候。可有喜欢的学院?觉着太学如何?可愿意与幼度一道去太学读书?”
林阿宝瞪大眼,自家阿爹不是说好了去私塾么?
纪夫人也是愕然,抿唇掩饰下,笑道:“太学是大晋一等一的好学府。学院先生及授课博士随便哪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士,自然是想去的,只是太学对学子要求极高,就阿宝现在《四书五经》都背不全的水平,估计是进不去的。”
阮夫人笑了:“之前我道与妹妹心有灵犀想请妹妹来,正是说这事。太学是一等一的学府不假,阿宝画技超群惊才绝艳也是真,世人读书者不少,能背全《四书五经》的是数不胜数,但有几个拨尖的?阿宝就不一样。单这一手画技就不知羡刹多少人去,更别说阿宝一等一的相貌及品德,日后必是让人追捧不已的名士大家,要我是太学山长,可巴不得阿宝这样的小郎君多多益善!”
纪夫人有点意动,能上大晋最好的学府自然没有选择二等的道理,只是担心林阿宝课业跟不上,反成为异类。
见纪夫人有点犹豫,阮夫人笑了:“都是当娘的,妹妹担心的事我明白,只是妹妹想想,哪家学府不考试功课呢?不想学子出类拔萃呢?君子六艺、诗词歌颂、文章策论,简直恨不得学子十全十美才好,但一个人精力有限哪能面面俱到不是?所以太学在这一点上是做的最自由的。”说完若顿,柔声继续道:“而且太学有一点好,幼度、王崔萧三家小郎君都在太学求学,必定能把阿宝照应周全。”
王谢崔萧四家小郎君还罩不住一个林阿宝?那也不必再混了。
已然意动的纪夫人征求林阿宝意见。林阿宝想了下,跟历史牛人同窗成为好伙伴?好像也挺带感的哦!
“我听阿娘的。”
阮夫人看纪夫人,见纪夫人点头,笑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阿宝去太学的衣裳由我包了,笔墨纸砚也有现成的,妹妹收拾点细软就是。每日卯时我让幼度上妹妹那接阿宝,申时再送回来,太学这点挺好的,不强求学子留宿,妹妹也可放心些。”
纪夫人当即坐不住了:“怎可如此劳烦姐姐?”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阮夫人截断其话,笑道:“衣裳我这针线房都是做惯了的,也就随手的事,笔墨纸砚幼度也用不完,阿宝不嫌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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