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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象那个糟糕的可能性。
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在这一刻开始发出了警报。和遇到了危险的那种预警不同,而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看到熟悉的环境,看到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那个住宅、那个家的时候,沢田纲吉连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松了口气。
他可以通过房子的整洁、从门口往里看的空地上草坪的高度,悬挂在外侧的衣服,确定至少沢田家存在有人在生活的痕迹——这直接否定了母亲出事的可能性。
只是心中那悬悬的不好的预感,依旧还存在着。
到底会是什么情况呢?沢田纲吉抱有这种疑惑,按下了自己的家的门铃。
妈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因为隔着一道门,显得有些发闷,但是语调是他所熟悉的愉快轻松。
沢田纲吉不是小时候那个完全不会撒谎的乖孩子,他早在来得过程中就想好了理由。
他的妈妈向来大条,极其容易相信别人,他随便胡诌一下自己是“沢田纲吉”的老师,随口说一句家访说“想确定沢田纲吉同学最近的情况”,都可以轻易地将妈妈骗过。
——这是介于妈妈此刻的态度。如果沢田纲吉出事了,妈妈绝不会是这种表情,哪怕她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负面的情绪,但是沢田纲吉对于自己在妈妈心中的地位还是很有自信的。
所以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一定是在家,或者短期内出事可还没有被妈妈发现。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套话,他就可以轻易得到结论——仅在母亲面前的版本。
妈妈知道的肯定不多,所以他来这里,更多的是要确定里包恩他们的态度。
然而在他带着笑容开了个头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了。
他的妈妈,最爱他的妈妈,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抱歉而疑惑的表情,打断了他的话语。
温柔的沢田夫人说道:“抱歉先生,您是认错人了吗?”
“我……并没有一个叫做纲吉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沢田纲吉的错觉,在说出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沢田奈奈的神情有些难过。
只是沢田纲吉来不及分辨这份情绪,五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到了。
他在沢田奈奈的面前消失,同样,没有任何一个身影交换过来。
沢田奈奈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粉色烟雾,看起来茫然极了,“先生……?”
没有人回复她。
可是在下一瞬,不知道是不是沢田奈奈的错觉,粉色的烟雾在消散前,又变得更加浓郁了一分。
“哈哈,抱歉。”沢田纲吉挥散了眼前的粉色烟雾,没有人能想象到他在短短几秒之中,又穿梭了一次世界。
“大概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沢田纲吉刻意地做出无奈的表情——他的演技没有那么糟糕的。
只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连带着刚才看到的那个十年前的自己的情况,让他的情绪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糟糕。
然而沢田奈奈却轻易地相信了他。
沢田奈奈脸上扬起了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笑容:“先生一定很受学生们的欢迎吧?”
她感叹道:“如果不是非常亲近您,绝不会做出这种可爱的恶作剧的。”
沢田纲吉眨眨眼:“是这样吗?”
“是的。”沢田奈奈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许多的棕发青年,不知为何,从心底扬起了亲近的感觉,同样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她笑着说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先生您很投缘呢。”
“……感觉,很让人亲近。”沢田奈奈抚着半边脸,在这种氛围下,说出了绝不会对着陌生人说出口的话语。
也因此,在她说出接下去的话语的时候,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
“……其实,刚才在您说出纲吉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有点被吓了一跳。”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有孩子,我应该给他、或者说她,取个什么名字。”
“当时我犯了好久的词典,也和我的丈夫讨论了许久。”说到这里的时候,沢田奈奈笑了起来:“当时决定,如果出生的那个孩子是男孩子的话,就叫做‘纲吉’。”
“只是很可惜,那个孩子……”沢田奈奈对上沢田纲吉和自己极为相似的暖棕色的眼睛,神情慢慢变得恍惚起来,用着轻柔的语调缓缓说道:“如果那个孩子能够出生,一定、会成长为像先生您一样的男子汉的吧?”
无意识地将这句话说出口,沢田奈奈却是猛地一愣,语气中又带上了歉意:“抱歉!对着初次见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语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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