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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爱理崩溃了,歇斯底里。
忽然她恶狠狠地抬头,“是你!是你害我!”
这话让相泽悠希一下子笑出声。
“到底是谁害谁啊。”相泽悠希摘掉了眼镜随手放进袖口里,略微侧头,似笑非笑道:“你刚才吐血了吧。我看你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常识,所以我好心跟你科普一下。”
小池爱理捏着和镜子的手柄警惕地退后了几步,保持了一个她感觉安全的距离。
“你通过那镜子给人下咒,但你不知道一个人只能被一个诅咒缠身,诅咒失败的话会三倍报应回下咒的人。”
诅咒是霸道的,它会蚕食人的身体,甚至灵魂。
诅咒之间相互不兼容,必定会有一方胜出。当然偶尔也会有些例外,但人的身体受不住多个诅咒的侵蚀会很快崩溃。
而他身上背负的诅咒显然是个庞然巨物,它霸道又嚣张,小池爱理的诅咒在它面前跟个小卡拉米一样,一个鼻息就吹散了。
受到反噬,小池爱理才有了方才喷血的一幕。
“我看你好像有点搞不清状况。”
“什、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才是它的主人吧?”
小池爱理微微蹙眉,“是我捡到的,我当然是拥有者!”
“你怎么就能确信是你捡到的,而不是……它让你捡到的?”
“你,什么意思!”
“它让你得到它,让你以为自己是掌控它的持有者,但其实是它一直在利用你,蛊惑你,通过你来夺取他人的性命,甚至灵魂。”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说的够直白了吧。你,被利用了啊,笨蛋。”
“不!我不信!这不可能!”小池爱理下意识反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凭借我自身的意识!”
相泽悠希沉下脸,目光犀利,“所以你咒杀了自己的父母,还有身边的朋友。”
小池爱理突然狂笑出声,笑的直不起腰,等她笑够了停下后,抬起脸眼眸中恨意滔天,“她们算什么朋友?都是一群被利益驱使,自我满足的家伙罢了。还有我的父母…哈!擅自带我来这个世界受苦,他们活该!”
在以前,小池爱理太过普通了,她就像一杯乏味的水,无论怎么努力改变自己的味道,也没人愿意尝一口,甚至闻都不愿意闻一下。
她的家世也没有让她有骄傲的资本。父亲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公司职员,母亲是个偶尔做做兼职的家庭主妇。
家里还有房贷欠款,连她的学费都是东拼西凑,别人在假期玩耍的时候,她还要勤勤恳恳地打工给自己补贴生活费,店里的客人也是经常迁怒于她。
从小她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到过,不想要的倒是得到了一堆。
这让小池爱理一直很痛苦,甚至认为她的父母就不应该生下她,让她在世间受苦受难。
一字一顿恶狠狠道:“他们都该死。”
话语刚落,一道冷光一闪而过。
小池爱理甚至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肢体关节扭成了一个人类无法做到的程度,疼痛让她惨叫出声。
她手中的和镜溢出浓厚的黑雾,黑雾将她全身紧紧缠绕,小池爱理感到一阵窒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冷光闪过的尽头站着一位懒散的青年,正是不久前在楼下前台的男子。
他右手持刀,刀锋的锐气散发着寒意。
“被躲过了啊。”
四肢关节的扭曲痛的小池爱理冷汗涔涔,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青年,“你、你们是同伙!”
“不只是他哦。”相泽悠希很好心的替她解释,“包括零哥和诸伏君也是。其实在和你接触的每时每刻都让他们感到——恶心。”
小池爱理呼吸一滞,“这不可能!那个降谷零,他明明——”
“被你操控?嗯?还是说被你蛊惑?……你不会以为零哥是真心喜欢你的吧?”
说到最后,相泽悠希都忍不住笑了。
笑完后微微歪头,唇边讥讽,“你配吗?”
小池爱理彻底放弃了伪装,本来身体失去控制她还有点害怕,这会怨气上头,一心只想弄死眼前的人。
而镜中的恶灵则是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危机,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反击,至少要找到逃出的路线。
反正一切都暴露了,它也不在装了,直接操控这小池爱理的身体发起了进攻。
“这就不说了吗?我以为能再休息一会呢……”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
“国行。”
“好吧好吧,主君非要我拿出干劲的话,还是可以努力一下下的……”
明石国行的语气总是那样轻飘飘的,仿佛整个人都缺乏干劲。
但刀刃出鞘后,整个人的气势却和他的语气完全相反。
“速战速决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话是这么说,但明石国行仍然右手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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