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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迢不想要这双眼睛中再落有其他人的倒影,他想要这双眼睛中永远只有他一人。
霍深的眼眸微动。江迢的眼睛太炙热了,仿佛能将人灼伤。霍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看见火光的飞蛾,明明知道前方是万劫不复,但依然忍不住再试一试。他握住江迢的手,摩挲着江迢手腕上的腕骨,视线深幽:“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江迢不解:“误会什么?”
昏暗又旖旎的灯光下,霍深看着江迢的唇瓣在光影下忽明忽暗的张阖,带着酒渍,看起来湿润灼热。他压下冲动,将江迢拉近两步到自己面前,眼中仿佛有着暗潮,要将人卷入一起溺亡在深海之底:“误会你对我有别的心思。”
江迢觉得霍深的眼睛很漂亮,最昂贵宝石的火彩都无法媲美他瞳孔中所折射出的光亮的万分之一。江迢下意识伸手,浓密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指腹,酥酥痒痒。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润物细无声,江迢觉得这压根就不是自己的风格。
“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江迢凑近到霍深面前,眼睛明亮,宛若银河。
“你别喜欢那个人了,喜欢我吧。”
霍深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海啸就像是被上古神祗施了一个法,猛然被定住了。冰封万里,寂静无声。
他无意识地紧握住江迢的手腕,就像是在追逐明知是黄粱一梦的幻境:“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江迢的眼中是盈盈的笑意,“考虑考虑我吧。”
冰封万里的海面倏然被人敲碎成渣,一块块零碎又不规则的冰块混乱的堆积散落在深渊中。这是这些年他最痛苦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梦见的场景。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如今所有的一切,包括江迢的回来,都是他极度绝望之中产生的幻觉。他压抑的声音中带着难忍的痛苦,“能不能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江迢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如果他直接表明心意,霍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预想过很多种,无论是霍深惊讶后不留痕迹的拒绝;还是觉得荒唐,为了让他冷静冷静故意很长一段时间和他保持距离……他都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霍深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收起笑意,忍着刚刚便开始的持续不断的轻微头痛,视线落进霍森的眼底,表情认真,不带一丝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江迢的话就像是?一根敲铜钟的钟椎?,重重的敲在寺庙的铜钟上,也狠狠的撞在霍深的心口。空旷又厚重的钟声就像从遥远的天际穿来,一遍一遍的回荡在耳畔,震得他不断随着音波颤动的心脏,发麻,发痛。
他仿佛终于抵达自己魂牵梦绕之地,他咽下落泪般的冲动,轻轻地捧住江迢的脑袋。
他们的呼吸在紧密的空间内交织在一起,灼热又带着潮湿。沸腾的心跳在胸膛里跳动。
江迢被霍深的情绪所染,他的心跳如鼓一般,一下一下的,仿佛要跳出胸膛。他在霍深深邃如万里海底的眼中看见了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就像深海人鱼吐出的诱人入深渊的蜃楼幻境,危险却让人沉溺,让人想要不顾一切。
过快的心跳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仿佛踩在云端,不上不下,有一种踩不着地的焦虑。他再也忍受不住,不管不顾地抬起头,咬住霍深的薄唇。
他有今朝没明日的架势毫无章法,就像是找到了缓解焦躁和慌乱的唯一出口。
江迢一会儿觉得霍深的嘴唇软软凉凉的,很好亲;一会儿又在担心霍深等会儿反应过来后会不会揍他。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真好。
哎,揍就揍吧,揍狠一点儿更方便他卖惨和死缠烂打。
江迢的吻毫无章法,只是凭本能的亲热和撕咬。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唇间升起一点儿咸咸涩涩的血腥味。
他微微皱起眉头,想要看看霍深嘴唇上的伤口。然而还没有来得及拉开距离,就被霍深抵在他后脑勺上的手堵住了退路。
霍深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数情绪,让江迢下意识感受到危险,却又不愿逃离。
霍深轻轻吻住他的下唇,舌尖舔过他的唇瓣,让他无来由的一阵战栗。江迢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温湿的气息落在他的鼻息间,竟让他紧张的连呼吸都忘却。
霍深扣住他后脑勺的手从上而下,捏住他的后颈。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江迢的脊椎延绵向下,让他腿脚发软,差点难以站住。霍深带着强烈的情绪,不容拒绝的深入他的唇间,攻城略地,索取着他全部的气息,就像是想要留下某种烙印。他按住他后颈的手如牢笼,就像是想要将他揉进骨血。
轻微的头痛已经转变成之前那种仿佛要撕裂般的剧痛。自从楚旭连续遭受打击失势后,江迢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程度的头痛了。难道这种头痛还是随着他和霍深接触的程度而改变的?
江迢扯出霍深的衬衣,从下摆伸了进去。背部的薄肌触感结实,摸起来就像是在温泉中的羊脂玉,带着凉凉的感觉,又十分细腻。
江迢的身心就像是被割裂成两半,他的心在和霍深亲密接触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但越来越剧烈的头痛却让他恨不得撞墙。
可能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面都很能忍,他的脑袋已经痛得无法思考了,但只有一个念头十分清晰。如此情形如此氛围,就算是痛死,他也要先把事情做完。
霍深意乱情迷,难得没法用理智思考。他能够感觉到江迢隐隐透露出来的急躁。霍深有些想笑,江迢横冲直撞的简直不像是调情,像是在打架。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想要缓解一下江迢焦躁的情绪。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江迢就在他面前直直地倒了下去。
霍深的心从高空中急速下降,就像是坐着跳楼机。原本沸腾的情绪被瞬间冰冻,血液仿佛在他身体中急速倒流,撞得他心脏薄膜都像是被生生扯破一般疼痛。
“江迢,江迢!”
……
第70章第七十章“Wow~你这个小男朋友还……
江迢再次在残留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中醒来,他看着洁白无尘的天花板,竟然生不出一点惊讶和意外。
人果然是一种适应性非常强的动物。第一次他在这儿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慌张,第二次就比较淡定,到了第三次,已经是心无波澜。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次守在他病床前的人竟然不是霍深和他哥,而是楚焱昊、焦逸明和程峻。江迢顿时有些紧张,他不顾吊着水,挣扎地爬了起来,“霍深呢?”
几个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压着他,不让他挣脱歪吊针。
“霍深哥在主治医生那儿。”
“你淡定一点。”
“哦,”江迢悬着的心回落进胸膛,没跑就好。他躺了回去,望着纯白的天花板,脑中不可抑制的又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亲吻。
楚焱昊看着江迢笑的满面春风,实在是忍不住了!狗粮也不是这么个吃法!他抓起枕头砸向江迢笑的跟朵花似的脸上,“喂喂喂,你差不多得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一面镜子,你自己看一看你现在的表情!”
江迢扒拉开枕头,顺道垫在自己的背后。程峻见状,帮他摇起病床,让他能够更舒服的靠着。
“看看,看看,”江迢一边感谢着程峻,一边不忘数落那边两个没眼力见的人,“什么时候你们俩也能人家程峻一半的细心贴心?!“
焦逸明冤得很,不说话也能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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