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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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为何他们都还活着（第1页）

妇人欲言又止，目光扫过她从未变改变的容颜："小姐当真不回褒府？老太爷若知您尚在人间"话音未落，商若已起身整袖。她指尖抚过桌上自己幼时刻的划痕，指尖顺着木纹蜿蜒而下："我在世人眼中早已是泉下客，何苦再添波澜。"

说着她对着妇人行了一礼继续道：“望夫人莫要向人提起见过我！”

那妇人感叹道：“小姐是大义之人，当年为了褒国，被献往镐京，如今有了自由之身，自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商若服了服身：“多谢！”说完便转身离开，祭月看着商洛欲言又止，走出店门。

商若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子川陪我走走可好？"

两人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商若漫无目的地抚过街边店铺，指尖轻颤着："你说为何他们都还活着？"她忽然顿住，望着酒肆里觥筹交错的百姓，"明明已过了百年"

商洛就是那么漫无目的走在褒城内，心里一片乱麻，倒底生了什么，按理说不是已过百年了吗？那些曾经熟悉的人不是理应都不在了吗？既使不在也不该是现在这般模样才是！

可如今他们却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她一面又为他们感到高兴，又为以后要面对的感到但忧！竟然大家都还在，那墨哥哥呢？他是否也安然无恙！

祭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知不觉中，暮色漫过褒君府朱红高墙时，商若的绣鞋已踏碎满地月光。祭月垂手立在三步之外静等着她的质问！可爆风雨迟迟都不来。这让祭月的心更加不安起来！他在等那场注定到来的风暴，可商若只是静静伫立，广袖垂落如折翼青鸟。

这时，一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的声响惊破死寂，玄色马车停在府门前。褒弘德跃下时金冠垂旒乱晃，三百年光阴将他雕琢成沉稳君主，唯有腰间玉珏仍刻着幼时商若画的胖娃娃。他转身掀起车帘，对着车内的人说了句话，先探出个梳着双髻的孩童，接着是位素衣妇人。褒弘德脸上的笑容绽开，一脸慈爱的将孩童抱下马车，随际又去扶那妇人！那女子并不是图禾雅，不知什么原因，禾雅与哥哥并没有在一起！

趁着褒弘德去扶那妇人的时候，那孩童跑开，"轩儿慢些！"褒弘德的笑声惊飞檐下栖雀，孩童却已蹬着虎头鞋跑到商若裙边。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你们是谁？为何站在我家墙根下？"

商若看着眼前双颊粉嫩的孩童，心中一软，让她想起了伯服。商若蹲下身时，间的步摇扫过孩童鼻尖，惊得他"咯咯"笑起来。

商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挺起胸膛：“我叫宇轩，这里是我家！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商儿，是你吗？"温雅男声裹着夜风而来，褒弘德僵在十步开外。他望着商若抬起的面容，多年前城楼上那个攥着糖人哭喊的人儿，与眼前清冷女子重叠交错。

随际他看到站在那脸色冷滟的祭月，对着祭月行了一礼：“见过神君！”

祭月并没回应他，比起图墨，不知怎的，他更不喜欢褒弘德。商若站起身，双眼通红，泪水滑落下来，她朱唇轻启：“哥哥！”

褒弘德脸上惊喜唤道：“商儿，真的是你！”

他疾步上前，刚想将人拥入怀中却又顿住，，但余光间见，祭月周身散的寒意冻住了满地月光，心中闪过惧意：“商儿，是神君救了你吗？镐京被攻破后，我有去寻过你。但都一无所获！后来图墨回来，我怎么样也没能从他那得到你的消息！”

商若眸子一沉：“他还好吗？”他们的孩子还好吗？

褒弘德面上血色尽褪，唇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刚开始自是难熬，可日子久了，连檐下燕子都不再提旧巢。"他垂眸望着商若广袖间若隐若现的指尖，二十年前那个会拽着他衣袖要糖人的幼妹，终究隔着沧海桑田。

褒弘德眸子一敛道：“商儿！若父亲母亲知道你还活着，一定很开心！”

商若已掀开衣袖。月光下，青玉般的手臂骤然覆满龙鳞，每一片都泛着幽蓝寒芒。褒弘德踉跄后退。

商若摆手道：“哥哥，我已不是当年的褒·姒商了！”说着伸出手，商若已掀开衣袖，露出纯白的手臂，她灵息一动青玉般的手臂骤然覆满龙鳞，每一片都泛着幽青的寒芒。

褒弘德踉跄后退不知是吓的，还是意外，脸色苍白，一句话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来：“商儿，你……”

商若沉下眸：“哥哥，我回不去了，别告诉父亲母亲，我回来过，既然他们都认定，我已经死了，那么就这样吧，何苦让他们难堪！”说着她顿了顿将手放下去继续道：“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褒弘德神色难过的问：“商儿可还在怪我！”

商若打断他的话：“哥哥！都过去了！褒弘德喉间泛起腥甜，却见商若已蹲下身。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拉过宇轩的手，将玉佩放在他的小手中道：“姑姑来的仓促，也没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唯有这半块玉佩，这个玉佩就当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宇轩不要嫌弃！”宇轩看着手里纯白剔透的玉佩开心的道：“谢谢姑姑！宇轩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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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轩捧着玉佩咯咯直笑，商若起身时广袖拂过褒弘德僵直的手指："嫂嫂出身钟鸣鼎食之家，与哥哥堪称天作之合。"她目光扫过远处静立的素衣妇人，月光悄然爬上对方裙裾，很是温婉！："商儿在此祝哥哥嫂嫂，白如新，倾盖如故。"

说着对着褒弘德形了一礼：“谢哥哥以前对商儿的照顾，哥哥保重！”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转身时风卷起满地落花，褒弘德伸手欲留，却只抓住一缕融化的月光。褒弘德望着商若消失的方向，泪水砸在青石板上凝成冰花。妇人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宇轩举起玉佩欢呼："母亲快看！姑姑给的玉佩在光！"那玉在孩童掌心竟渗出细密水珠，顺着孩童的掌纹落下。

宇轩开心的问：“母亲！好看吗？”

妇人慈爱的道：“好看！”

"夫君"妇人轻唤惊醒沉思，褒弘德抱起宇轩。

随际女子又问：“那女子是谁！”

褒弘德：“一位故人……”

更鼓声里，褒弘德忽然觉得怀中孩童重若千钧。他望着府门上"褒君府"三个字，终于明白商若方才那句"回不去了"究竟意味着什么。怀中宇轩忽然指着天空惊呼："父亲快看！有鸟飞过！"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玄色天幕上，半透明的三足金乌拖着火红的长尾，正缓缓没入褒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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