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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话,其实也没有什麽根据,不过是为了保证迎渡的安全,让他别跟着一起上山。
但李铭书肯定的说:“也许阿深迷了路,能遇见你。”
迎渡闻言,看了下山的路,竟然没有反驳。
短暂思考之後,烦躁的叮嘱了李铭书一句:“记得帮阿深回消息,他肯定不希望家里人为他担心。”
这下轮到李铭书诧异了。
“阿深没跟你说过吗?”
李铭书竟反问了他,“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迎渡一愣,并没能理解李铭书话里的意思,仍是那副脾气。
“家人这种东西,没有就没有吧。二十岁也成年了,该独立了,没爸妈唠唠叨叨和亲戚指手画脚,不知道有多快活。”
李铭书只叹息一声:
“他七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後来每一年家里都在办丧事,今年司净遇到他的时候,他母亲刚刚去世。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同样的话,再听第二次,哪怕是没心没肺的迎渡,也沉默得脸色发青。
山里的寒风吹拂,刮得他耳尖麻木。
想起曾经跟独孤深说说笑笑,讨论春节要跟亲戚聚一起,更想起独孤深捧着箱子讲述自己愿望的模样。
这麽一个二十岁的学生,老气横秋的只希望能跟爸妈亲戚一起过春节。
可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一个都没有,孤零零的好像自己的名字,一出生就注定着深深的孤独。
迎渡没再说话,叫上助理,去了贤良资料馆。
李铭书随手取了祭祀用的红绸,叫上沈道长,循着山路,往山上去。
沈道长跟迎渡是一同长大的师兄弟,性格脾气却大相径庭。
迎渡随心所欲,一张嘴能得罪八百个人,谁看了都知道是家里溺爱惯出来的毛病。
沈道长则是出了名的善解人意,但凡谈上两句,他都能察言观色的给个准话,堪称清泉观最灵验的道长,声名赫赫。
他先入门一年,占了个师兄的名号,迎渡却从来不叫。
总是“沈名”“沈名”的呼来喝去,很不给他师兄的面子。
沈道长也不气恼。
迎渡来清泉观,修的是命,他来清泉观,修的是心。
只要出门看相走阵做法事,能够赚点小钱,助人为乐,得善信一句夸赞崇拜。
他就心情良好。
李铭书走上山路,并不多话。
沈道长天生就是健谈的性格,止不住路途闲聊。
“小友,我看你面相端正,三停匀整,这一路虽说波折不断,但是落了困境,自有贵人相扶,晚年更是子孙满堂,妻女贤孝,膝下承欢……”
正说着,山里的风带出了异样的气息,吹得沈道长浑身上下警觉,顿时住了口。
李铭书只是笑,停下了步子。
“你再看看。”
沈道长没能琢磨透他的意思,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
眉目清秀,天庭饱满,一双眼睛沉稳通透,确实是聪慧顺遂之福相……
可是,风刮得猛烈,仿佛对他方才看相说命极为不满。
沈道长不敢胡乱开口,也不知道是贵人还是妻女犯了忌讳,皱起了眉来。
敬神山这地方邪门之处,他听师父说了不少。
可谓是当年大张旗鼓派了人过来,说要毁掉这座山的根基。
又兜兜转转,死去活来,最终山还是山的样子,犹如规则与神谕般无法撼动。
他来这儿,是要替迎渡清理邪祟的。
然而,迎渡去了祠堂,也没跟他说邪祟在哪儿,偏偏让他跟这麽一个不相识的年轻人上山……
诡秘莫测之处,沈道长心思一乱,再看眼前年轻人,顿觉不对。
“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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