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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絮:“每个月来一次……倒像是在赴一场早就定好的约。”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想摁住那些翻涌的情绪:
“大醉时的话最沉,也最真。他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其实是怕清醒时的愁太痛,只能借着酒劲儿,让那点苦慢慢渗出来——
;就像泡在酒里的药,再烈的酒,也得慢慢泡,才能把根子里的涩全逼出来。”
风从廊下钻进来,掀动她耳边的碎发,她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后来才懂,他每次醉着说的胡话,全是没说出口的牵挂。只是那时候笨,以为他是嫌我烦,才躲得那么远……”
杯中的酒渐渐凉了,她却没再碰,只是望着窗外的暮色,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空气说:“人总是这样,等懂了,也晚了。”
寒冰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尼玛的,这负心汉不会就是烟雨寒阳那货吧?”
正走神时,苏寒月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她声音压得极低:“想必寒公子也是奔着冰冻之心来的吧。”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寒冰猛地冒出一身冷汗,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敢说。
他那瞬间的僵硬和慌乱,全被苏寒月看在眼里,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指尖在他肩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这些家伙啊,”苏寒月直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弧线,
“每次都扯什么‘烟雨寒阳转世’,说什么烟雨家、寒家每代族长都得来讨他生前留下的东西,可连一杯醉梦仙都撑不住——”
她瞥了眼寒冰泛红的耳根,嘴角勾着淡笑,“就这点能耐,还想拿冰冻之心?”
寒冰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道:“我……”话一出口就知道破绽百出,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苏寒月的语气愈发冷冽,胳膊陡然收紧,将寒冰的脖颈圈得更紧,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先前来索求冰冻之心的,哪个不是修为深不可测的角色?没想到这次,竟只来了个灵师境界的毛头小子。”
她指尖微微用力,带着灵力的压迫感让寒冰呼吸一滞:“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给你?就凭你比那些人还弱?还是凭你这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寒冰心知此刻再隐瞒下去只会更糟,索性挺直了脊背,沉声道:“不瞒苏姑娘,是烟雨寒阳让我来的。若你不信,可还记得他与你定下的暗号?”
苏寒月圈着他脖颈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明显的错愕。
那暗号是当年烟雨寒阳与她私定的,从未对第三人提起,连族中长老都不知晓。
她缓缓松开手,眼神里的杀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审视:“有意思。那我出上句,你接下句。若有一字差错,便休怪我不客气,如何?”
寒冰咽了口唾沫,虽已将烟雨寒阳告知的暗号牢记在心,此刻却仍免不了有些发紧,只能点头应下。
“天王盖地虎。”苏寒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玉帝曰王母。”寒冰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定的瞬间,苏寒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定定看了他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哦?倒真让你对上了。”
稍作停顿,她又念出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这句与寻常诗句不同,尾音带着几分戏谑,显然是当年两人玩笑间定下的。
寒冰深吸一口气,朗声接道:“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话音刚落,苏寒月忽然低低笑出声,方才的冰冷与杀意荡然无存,眼中竟泛起了湿意。
她转过身,背对着寒冰望向远处的云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果然是他……这混小子,连暗号都记得这么清楚。”
苏寒月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她忽然侧身,轻轻巧巧地坐到寒冰腿上,裙摆扫过他的手腕,带着微凉的丝绸触感。
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情绪翻涌,分不清是喜是怨。
“你是他无疑了。”她声音低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往别处找了。”
寒冰浑身一僵,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砰砰声几乎要盖过耳边的风声:
“你……你想干什么?”
“他欠了我好多东西。”
苏寒月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动作轻得像羽毛,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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