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叶暮抬起小脸,粉腮微鼓,“祖母,不是四娘不用心,是这经卷上的字,越到后头越难了。有些笔势转折,四娘怎么看也看不明白,自己胡乱揣摩,总是不得其法。”
她伸出沾了点点墨渍的小手指着经卷一处,“您瞧这个慧字,底下这个心,他写得这样尖,像个小钩子,四娘笔拙,怎么写都像个小疙瘩。”
老太太就着她的手细看,那字迹果然锋芒内蕴,笔笔如刀似戟,实难驾驭,更非稚龄小儿能轻易领悟,她心下也觉这字对于孙女儿而言,确实过于艰深了些。
叶暮觑着祖母神色,趁机央求,“祖母,能不能请写这经卷的小师父来教教四娘呀?就教一会儿,四娘就想知道这笔是怎么运的,母亲说,习字如修行,非得明师指点不可闭门造车,这得亲眼瞧了,听了真言,才能开窍呢。”
老太太一听,自然以为刘氏是看过四娘的字迹了,“奥?那你娘亲还说了什么?”
“母亲还说,若孙女习字能真正进益,将来也能替祖母多抄几卷祈福的经文,笔墨之间也更见诚心。只是……”
叶暮话锋一转,“母亲说,此事关乎孙女学业,更需祖母您来掌眼定夺,她不敢擅专,只嘱咐孙女好生写字,若祖母问起,便如实回禀。”
老太太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掠过叶暮的临摹,缓缓道:“你母亲向来是个细心稳妥的。”
“母亲只是怜惜四娘求学心切,又敬重祖母礼佛之心,她说,一切但凭祖母做主。祖母若觉得可行,便是孙女的造化,若觉得不妥,孙女便继续自己临摹,断不敢让祖母烦心。”
刘氏的话自是经了叶暮的一番润色,不过也确实说过需得老太太同意,算不得欺瞒,她这般回话,既全了母亲的孝心与分寸,又将最终决断不露痕迹地奉于祖母面前,一派纯然孺慕的乖觉。
“罢了,”老太太轻抚叶暮的发顶,“你母亲既已首肯,又思虑得这般周全,可见是用了心的。既她觉得那师父的字可学,便依你们吧,明日我便让林嬷嬷去宝相寺走一遭,与方丈商议商议。”
“多谢祖母!”叶暮欣喜万分,立刻下榻行礼,“祖母最疼四娘了!”
叶暮这头倒是顺当,刘氏那里倒是撞了南墙。
且说那张娘子那日退出耳房,瞥见案上市价纸笺,心下虽惊,却未全然慌乱,她浸淫侯府庶务多年,早成精怪,岂会无备?
张娘子脚下不停,却非直回库房,而是兜转绕至西府角门,寻了个稳妥小厮,低声急语几句,那小厮便一溜烟往二房院落报信去了。
周氏虽在禁足,耳目却未闭塞。
闻听消息,她倚在窗边冷笑连连,“好个三房,才掌了几分权柄,就敢私查市价,疑心到老人头上!泥性子人倒是清高,拉不下脸与商贾斤斤计较,便撺掇哥儿姐儿去做这探子勾当,真是越发下作了!”
“去,告诉张娘子,她云锦轩报的是零卖价,都得自个儿上门提货,我们府上走的是年节大宗采买的老例价,里头自然包含了车马运送、脚力包挑,让张娘子把账做圆乎些,备两本账,一本明账专给三奶奶看,再让云锦轩的裘掌柜机灵点,若三奶奶真拉下脸亲自去问,他知道该怎么说!”
心腹嬷嬷领命,悄声而去。
次日,刘氏果然心疑难消,亲至库房欲调旧年账册核对。
张娘子此番胸有成竹,“奶奶您查账是应当的,奴婢们巴不得清清白白做事。”
说着捧出几本厚册子,纸色微黄,条目清晰,“这是往年采买的明细,皆是与云锦轩等老字号往来的总账,一笔笔皆有名目。奶奶您细看,这价儿虽比市面零卖略高些,实是因咱们府上采买量大,又是常年主顾,他家给的乃是包运送、包损耗、包挑拣的总价,寻常零售若是算上这些,那可是比我们的价高多了。”
刘氏蹙眉翻阅,果见账册上所记各色料子价格,虽仍比叶暮所默之数高,却皆备注“含脚力”、“包挑费”等字样,账面功夫做得极足,一时竟寻不出明显错漏。
张娘子觑着她神色,“奶奶您有所不知,这市面报价是一回事,实际成交又是一回事,零买自是一匹一匹计较,咱们侯府这般门第,岂能与小门小户般计较?历来采买,除了料子本身价银,车马运送、伙计搬抬辛苦钱,乃至年节给掌柜伙计的赏封,都是要折算在每匹料子里的。”
“既如此,为何昨日呈上的采买单子只见笼统报价,却未见车马、人力等各项开销分明列支?”
“奶奶恕罪,这确是奴婢疏忽了。”张娘子屈膝深福,“只是这记账的法子,原是二奶奶当年亲自定下的章程。二奶奶持家时常说,采买单子贵在简洁明了,若项项细分,反倒冗杂,徒增烦扰。横竖总账上各项开销都有奴婢们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绝无错漏,二奶奶睿智,只消略看一眼总数便心中透亮,从无二话。”
她稍顿,又言,“再者说,二奶奶向来体恤下情,道是些许车马辛苦钱,若也白纸黑字计较,显得主子们算计太过,不如包容些,全了侯府宽厚待下的体面。奴婢愚见,想着这既是二奶奶立下的旧例,便一直遵照着办,竟忘了奶奶新接手,需得格外分明些,是奴婢的不是了。”
这张娘子姿态恭顺,话里却是满口的二奶奶,字字句句搬出旧例来压人,刘氏一时噎住,吐纳皆涩,睨她那低眉顺眼状,心里愈发愠怒,嘴皮子翕动几番,终是咽下了已到唇边的诘问。
-
“那夫人就没细问问,车马人力各项,约莫要摊到每匹料子上多少银钱?”
叶暮从老太太那儿一直嬉玩到傍晚才归,待用过晚饭,她跑到正屋,恰好在门外听到爹爹同娘亲在议论采买一事,“一车货多少银,雇几个脚夫多少银,给门房赏封多少银,这连我这个不通俗物的也知该问个分明。”
“你当我不想问?奈何那奴把话都堵死了,我若执意分毫计较,倒显得我这个新掌事的刻薄,失了气度,这般软钉子碰下来,竟是无处着力。”
刘氏疲涩,“二嫂往日掌家,只图面上光鲜,纵得底下人没了规矩,将这糊涂账沿成了惯例。大处糊涂,小处清楚,此乃败家之兆,这道理我岂会不知?只是这积年的沉疴,牵涉众多,真要动手厘清,撕掳开来,又何其艰难。”
刘氏并不是个没脑子的人,但她面皮薄,在银钱琐事上与仆妇较真的事,她说不出口。
“哎呀呀夫人,”叶三爷见不得刘氏委屈,声音趋近,欲行宽慰,“既说是旧例,便依他们去办又如何?横竖你也不过是暂代些时日,不必如此较真,没得气坏了身子。些许银钱出入,侯府这般门第,难道还短缺了不成?睁只眼闭只眼,落个清静自在岂不更好?”
叶暮悄立窗外,但见窗纸上两道影儿倏忽贴近,父亲似欲揽住母亲肩头,却被母亲轻轻格开。
“三爷说得轻巧,依他们去办,日后若出了大纰漏,是我这掌事的不察之罪。母亲将此权责交予我,我若一味因循旧例,浑噩度日,与二嫂当日何异?岂非辜负母亲信重?”
“夫人又何苦自缚于此?”叶三爷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刘氏纤细腕骨,声气放得极软,几近呢喃,“这些俗务,原非你我所长,侯府百年根基,些许损耗,不过九牛一毛……”
声音太轻了,叶暮不得不贴耳全神听,还在纳闷父亲怎么说话恁小声,就闻里头,“我的好夫人,且抛开这些烦忧,自你掌了这劳什子家业,你我之间,已多少时日未曾亲近了…”
叶暮在窗外听得面热,翻了个眼皮,饶是重活一世,她仍参不透男人的心思,方才还剑拔弩张说着正事,怎地三言两语便绕到那床笫私情上去?
她正欲悄步退开,却听得屋内母亲一声抽咽,“眼下诸事缠身,账目不明,人心叵测,我岂有心思?”
“夫妻敦伦,人伦大礼,”叶三爷还当刘氏是在欲拒还迎,掌心温热地贴住她后腰,将人往怀里带,“阴阳和合,方能诸事顺遂,夫人这般推拒,岂不是本末倒置?”
“话说得好听,你哪回不是只顾自己贪欢?”刘氏将他推开,鬓发微乱,“待你舒坦够了,翻身睡去,这一堆烂摊子糊涂账,还不得我强打精神,熬更守夜地收拾?”
叶三爷被她推得一个趔趄,也起恼意,“照你的意思,从前种种亲密,竟都是为夫一人快活了?我没让你快活过是吧?我伺候得不好,没让你尽兴过是吧?”
这话直白得近乎粗野,连叶暮站在外头都尬窘得左脚踩右脚,险些踩到自己的裙角,刘氏更是霎时羞愤难当,面染胭赤,纤指微颤地指着他,唇瓣翕动却难成言:“你…你...”
叶三爷理着微乱的衣袍,顺势俯身低头,咬了下她的手指,“我...我....我什么我,哼,既然你不稀罕,为夫也不在此惹嫌,以后你来求我,我也不同你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书名陈情令弟弟赶我出嫁作者轻烟如水简介珺湛cp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玄门百年纪流照君话说这陇西李氏家主的嫡长姐十七了,还没定亲,身为家主的弟弟就总是赶自己的长姐出嫁。后来两人去了姑苏蓝氏听学,弟弟一看眼睛一亮,世家子弟个个好,可惜自己长姐没个中意的。十六年后,弟弟实在...
2020中国作协重点扶持作品危难时刻,当被娱乐八卦占据的热搜榜变得触目惊心,才发现那习以为常的时光是国泰民安的良辰美景。谨以此文致敬这场战疫里最美的逆行者们。...
文案正文完结啦新文预收渣攻的小叔叔是我死去的前男友本文文案江与墨是一个炮灰,连反派都算不上,只说了几句台词,就如草芥被轻易弄死。某日,江与墨觉醒了。如果别人,或许会选择讨好男主,但是江与墨天生逆骨,他一条路走到黑,从炮灰直接变成大反派,把主角团灭的只剩男主一人。若不是被喜欢的人背刺,这本书就要改名江与墨传了。饶是如此,他也已经很满意了。谁知一朝重生,竟还绑定了系统。江与墨我才是天命之子!直到江与墨系统,你说你叫什麽?系统我是助人为乐系统,请宿主做个好人,就从扶老奶奶过马路开始。江与墨滚!系统任务失败,将随机获得惩罚,包括但不限于和顾虞握手丶拥抱,对顾虞当衆示好,亲手喂顾虞吃糖顾虞就是那个主角。江与墨你还是让我死了吧。某日,主角团集体重生,他们对江与墨恨惧交加,势必要让他身败名裂!他们看到顾虞掐住江与墨脖子,不待高兴,下一秒,却看到令人惊悚的一幕!他他他!竟然亲上去了!!!顾虞重生了,回到一切未发生之前。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大家,让江与墨自食其果!计划原本是这样的,却不知何时走偏了!江与墨落在旁人的一丁点目光都会让他心生狂躁,而江与墨的不屈和倔强让他死寂的内心重新沸腾!对!就是这样!!只能看着我!只准看着我!!!顾虞内心早已扭曲你不是要作恶吗?我奉陪到底!江与墨谢邀,这辈子只想躺平!PS1受天生坏种,这辈子被迫从良。2攻表面正常,内心扭曲,和受谁也不让谁。3前期相杀,攻几次挣扎掐受脖子,後将受前世今生剥离,因愧疚认为有责任引导受向善,并被受为所欲为4有制服,覆面,双c文案202268已截图新文二婚後亡夫变成邪神回来了文案你们听说了吗?江家那个小儿子又嫁人啦!你说的是江照?老公刚死一个月的那个?就是他!当时在葬礼上哭的那个惨啊,啧啧啧,没想到那麽快就二婚了。老公死了,江照很伤心,但他更伤心的是以後他没老公宠他,抱他,爱他,给他钱花了!江照伤心欲绝,葬礼上都哭晕过去,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他爸妈担心他自杀殉情的时候,江照牵着亓家少主的手,脸红说我们要结婚了。只有亓家几个人知道,亓家出了少主惦记嫂子的丑闻,家主直接带聘礼上门替儿子求娶江照,力破谣言。毕竟要不是真喜欢,谁会娶一个寡夫。至于江照,他有机会能进亓家,已经是他的福分。亓家人瞧不上江家小门小户,生活中总是多有刁难,江照这些都不关心,他最伤心的是,他的新老公好像不爱他,不抱他,也不宠他。唉,江照整天愁苦了脸。就算有钱花也不幸福。某一天,一向高高在上的亓家突然紧锣密鼓地忙碌起来,气氛隆重中还有很多紧张。江照偷听,才知道是已故的亓老家主的弟弟要回来了。回归宴上,江照终于见到了这位令亓家人忌惮的存在。他听到现任丈夫喊他小叔公,江照跟着喊了一句,小叔公看也没看他。所有人都认为小叔公不满意亓君熠的这门婚事,只是他的下马威,只有江照知道,这个人前淡漠如雪丶苦修多年的男人初次见面就在桌子底下蹭了他的腿。祂自深渊诞生,千万年来一直漫无目的地漂流,直到祂吃掉一个男人。祂从沉睡中苏醒要要回家不然丶不然宝贝会哭的可谁告诉他,为什麽那麽快他老婆就改嫁了?1V1缺爱小可怜受x外冷内热闷骚阴湿攻内容标签幻想空间情有独钟成长轻松暗恋救赎江与墨顾虞一句话简介daddy+掌控欲+受坏心眼立意助人为乐,做人要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