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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衔青文会氛融洽
姜谙将全楚新扶起,他知道这个孩子在书院的风评不佳,且亲眼目睹过他与丁庄的厮打。而柳喜喜曾言是为了让全氏尝尝什么是仗势欺人,却从未对全楚新有过不同寻常的责罚,他心想更多的原因,或许是“正心”二字。
学正心,方可明道,行稳健,方能致远。
有教无类,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是书院该有的责任。
崇光书院畏惧全氏的权势,对全楚新的行为听之任之,而他们正心书院有闲王作为后盾,即便全氏妄图有所动作,也需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与闲王一较高下的实力。
“为什么逃跑?”姜谙又问道,对全楚新的沉默不以为意。
全楚新望着姜谙,心中诧异,自己方才如此无礼,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依旧关怀备至,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姜谙唤来侍卫,将全楚新的衣裳拾起,拍去上面的尘土,递到全楚新面前,“快穿上吧,这秋日天寒,小心着凉。”
啪”的一声,全楚新将衣裳打落在地,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你在这儿假惺惺地装作关心我,我就会中计!我娘和爹都不会这样,你算我哪门子的人?哼!”
姜谙只是淡淡笑了笑,捡起衣裳,“我虽不是你的娘和爹,但我是书院的负责人,你是书院的学生,我自然要关心你。”
全楚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你是书院负责人?就凭你?一个男子?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糊弄!男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像你这样抛头露面的,肯定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之人。”
她这话把其他人气得够呛,但见姜谙抬手示意他们不得轻举妄动,众人虽有怨言,却也只能强压下来。
“我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姜谙轻拍着衣裳上的尘土,反问道,“为何男子必须安分守己,而女子却能放浪形骸?”
他的话把全楚新问懵了,她从未考虑过这事,她回道,“世事就是如此,你还能狡辩了不成?”
“世事如此,就一定是对的吗?”姜谙再次反问。
他以温柔的语气,讲出最坚忍的话语。
全楚新一时找不到反击之语,从姜谙手中拿过衣裳,胡乱地往身上一裹,想到了怎么辩驳姜谙。
“若世事不对,为何人人皆而从之?女子强健,可孕后代,男子羸弱,无所能力,亘古不变,说你不安分也算是对你的一种褒奖了。”
姜谙轻笑了几声,却道,“走吧,文会即将开始,你既身为女子,那也该展示自己过人的一面,而不是做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不去!”全楚新断然拒绝,而且对姜谙刚才的笑声耿耿于怀,问道,“你转移话题做什么?也是认同了我的话?”
姜谙摇了摇头,道,“养育后代,乃是男女共同的责任,绝非女子或男子一方所能单独完成。你年纪尚小,不明其中深意,待你成年之后,与一真心男子共结连理,自然就明白了。”
全楚新道,“我有未婚妻子,也与他见过几面,他那人呆板无趣得很,问一句才答一句,简直比周伍陆还要木讷。”
“你打算迎娶他?”姜谙问道。
全楚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那是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能有悔不成?”
“悔之又有何不可?”姜谙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并非真心喜欢他,倒不如放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何必让他嫁入你全氏吃苦。”
全楚新笑道,“嫁入我全氏怎会是吃苦呢?我们全氏有的是钱,他来了只需安安稳稳地享福,什么都不用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
姜谙道,“那真的是他心之所向吗?”
全楚新却一脸得意,“那还用说,他们家一直仰仗的可是我们全氏,怎会不想要?”
姜谙连连摇头,“你从未询问过他的意愿,却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替他做了决定。你不愿来文会,老师替你做了决定,你可以选择逃跑,他为何不能?或许他碍于世俗的眼光,并不会真的逃离,至少他的心不在你这儿,你们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你的这一生,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全楚新怔怔地望着姜谙,他说话轻声细语,却是掷地有声,叫她无话反驳。
她拉扯着身上的衣裳,掩饰自己的心虚,反复思索着姜谙的话。
她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外头更是肆无忌惮,横行霸道。只要她一句话,母亲便会如天神般降临,为她撑腰助威。她甚至无需言明自己的所作所为,母亲便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一边。
有时,她也会故意去挑战母亲的底线,而每一次的试探,都让她更加坚信母亲对她的爱是无条件的。即便是定亲之事,她也全权交由母亲做主。
她从未考虑过那个人是否与自己情意相合,是否是自己的良配,只因那个人是母亲精挑细选的,定然是最好的,母亲绝对不会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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