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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李桂香就知道三房两口子一准把错处都推到芳草身上了。
她顿时急了眼,大呼冤枉:
“明明芳草只是跟阿昌说了句羡慕的话,是阿昌他不知道抽什么风,跑去把莲儿一顿臭骂,
老三两口子自己教不好孩子,全推到芳草身上,说都是芳草撺掇的,天老爷,真是冤死个人了!”
“行了!”徐丰收不耐烦低呵。
李桂香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又憋气又委屈,夫妻这么多年,徐丰收这还是头一回冲她嚷。
听到李桂香还在袒护狡辩,徐丰收的脸色更沉了些,叱道:
“阿昌说错话办错事,家里也没有人说他没错,老三两口子对他又打又骂的,谁不想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阿昌做错,但是你闺女也不是清清白白一点错没有,偏你什么都护着,搁这睁着眼说瞎话,当娘的人不教孩子分清是非,哪有这么惯孩子的!”
徐丰收顿了顿,索性摊开了讲:
“上回芳草跟莲儿抢碎花料子的事情,你真当我看不出来?我只是为着这个家我不说!我自问我这个继父做得问心无愧!
这回又是为了狼皮料子,咋?我徐丰收亏待你娘俩了是吗?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弄得一家子鸡飞狗翻的才高兴!”
李桂香喉咙一哽,心里难过的厉害,那眼泪更是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信老三两口子说的,不信我?徐丰收,你说话要讲良心!芳草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你咋能偏心外人?”
徐丰收已经懒得跟她扯了,语气强硬地说:
“明天你们娘俩收拾东西,我送你们娘俩回你娘家住去,闹出这档子事儿,再同住一个屋檐底下也别扭,省得再和老三家的吵架,不见面冷冷也好。”
李桂香气得直抹眼泪,往常她只要一哭,徐丰收就心疼坏了,可是他现在竟然毫不在意。
她的心里生出怨气,徐丰收为了让俩三两口子消气,就撵她们走吗?
她不走。
“这大冬天的,住不了几天都快下大雪了,到时候怎么回来?我不去。你也不想想,阿昌一个半大小子,又不是三岁小孩,谁能撺掇得了他?明明是他根本就没把莲儿这个堂姐放在眼里,话都是他说的,芳草又没逼他……”
李桂香还在喋喋不休地为徐芳草开脱。
徐丰收眼神一暗,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阿昌对芳草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住这一个冬天,明年开春了再回来吧。”
“而且阿昌今天说话尤其难听……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李桂香这边还在说,突然才反应过来,她的脸色苍白了些,声音颤抖地问:
“你说什么?猫冬小半年呢,你让我回娘家?!”
这和撵她走有什么区别?
她完全慌了神,一把抓住徐丰收的手臂,
“相公,你不要我了是吗?你想撵我走?我不,我不走!”
她和徐丰收没有共同的孩子,又带这个女儿在这,心里本来就没有底气,徐丰收要是不要她了,她能去哪?
“只是住一冬天,开春我去接你们回来,这么多年你往你娘家送了不少东西,现在就只是养你们娘俩一个冬天,他们总不会不愿意吧?”
徐丰收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李桂香彻底傻眼了,徐丰收真要送她回娘家?
她害怕极了,又哭又喊地闹,闹了大半宿,可是徐丰收心意已决,还警告李桂香明天不许闹到徐老太那去。
徐丰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这母女俩一个教训不可,她们俩不是各种怨徐家这不好那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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