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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心脏重重一跳,由不得感觉自己被左右夹击,压抑得窒息。
尤其是左手方的应淮存在感实在太强,包厢被各色烈酒交杂的浓郁气息也盖不住他身上嚣张扩散的木质冷调。
不动声色引得南栀余光乱颤,心绪震荡。
哪怕应淮从进来到现在,压根没往她身上落过半个眼神。
没有认出她一样。
南栀如坐针毡,悄无声息地拉扯大摆量的鱼尾裙边,竭力远离应淮那一截墨黑裤管。
她脑袋侧向右边,低声对林成安说:“我们换个位置吧。”
林成安也有此意,她另一边坐的可是应淮,他最想打交道的人。
奈何不等他回,应淮好整以暇地开了口:“你们在玩什么?”
有几个在玩游戏,听见他问,林成安的注意力立马被转走,接话要紧:“小游戏,应总要不要一起?”
应淮单手解散深灰衬衫的顶扣,随意卷起袖子,露出肌肉鼓胀偾张的小臂。
他极轻地点了点下颌。
他有玩的兴致,其余人自然都要作陪,南栀也被林成安带着参与。
游戏名叫“答非所问”,规则简单,大家依次提一个问题,由下家作答,答案必须风马牛不相及。
比如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下家可以回“现在是冬天”。
假如有谁没有反应过来,给出了正常答案,便要接受惩罚。
惩罚规则相当老掉牙,真心话和大冒险二选一。
服务员送来了两叠错落堆放的积木塔,每根积木上面都刻有内容,一叠是真心话,一叠是大冒险。
等会儿谁要是输了,要在其中抽取一根,上家将照着上面的内容,发出惩罚。
南栀作为应淮的上家,早早想好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暗自祈祷他反应快一点,永远不要输。
在这里碰上他已经是意外之外的意外,她可不想和他产生过多的牵连,哪怕只是一场游戏。
不过这个祈祷在南栀心中晃过一圈,就被她打消了。
应淮以前玩游戏可是顶厉害的,脑子的转速叫人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开了挂的机器,大大小小的游戏从来没输过。
然而三年没见,应淮大脑像是遭受过重创,第一次轮到南栀提问,他就实打实接了:“二十七。”
南栀卡壳一瞬,确定自己问的是“你多少岁”后,僵硬地扭过脑袋,不可置信地盯他。
这么弱智的游戏,他居然输了?
还输在头一轮!
应淮约莫感受到了她一言难尽的打量,偏头回视。
这也是今晚,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应淮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皮褶皱分明,长而翘的眼尾挑出潋滟邪肆,天生的看狗都深情。
但此刻定向南栀的眸色却暗沉阴鸷,晦涩难辨,叫人不寒而栗。
仿佛无声在问:老子就是输了,有问题?
南栀无端打了个哆嗦,慌慌张张错开目光,落荒而逃一般。
应淮快速收回视线,起身端起茶几上一杯服务员新倒的威士忌,眼尾清清淡淡撩过那两叠积木塔。
见到第一个输的人是他,其余人开始起哄,林成安激动地问:“应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应淮不假思索:“真心话。”
话音未落,他伸手拿了一根积木,属于真心话那叠中,最上面的一根。
他全然不好奇上面写了什么,像早就知晓似的,没看一眼,直接抛给南栀。
南栀着急忙慌接住,一瞅积木上印刻的文字,本就不太自然的脸色更添异样。
其他人见此,无不探头探脑:“是什么是什么?”
“嫂子快说啊。”
林成安近水楼台,上半身斜向南栀,率先瞧见,夸张地发出一大声“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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