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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穿着嫩红比甲,模样十分熟悉。她梗着脖子,满脸不忿。
李管事踹了她一脚,弯腰屈膝请求恕罪:“大胆!夫人恕罪,这是小女青霜。幸得大人赏识,执掌内院一并事务。新房一应事宜乃是崔大人亲力亲为,一手操办。她今日也是猪油蒙了心了,在这儿净说些胡话。我这就将她带走。”
那屋子是崔大人亲手布置的?姜玉珂怔神,难怪一应摆件那么奇怪,真是难为他了。
姜玉珂心下好笑。
青霜垂着头,被摁着认了错。
珊瑚冷声让李管事带着人前去后院领罚,认清楚规矩。
说罢,便逛院子去了。
姜玉珂逛到天色暗沉,
打了几个哈欠,方施施然回院。用过晚膳后,便拿了纸笔出来练字。不出一刻钟,睡意便涌了上来,洗漱睡了。
第二日一早,她一睁开眼,便又瞧见床边蹲着三个动作整齐划一的丫鬟。
姜玉珂:?
珊瑚稳重阐述:“昨夜您一睡下,崔大人便带了春风楼的红豆糕回来。”
琥珀紧接着道:“今日一大早,又路过了院外。”
玛瑙凑近了脑袋道:“不止呢,在门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姜玉珂捂着脑袋:“他有事吗?”
床边的三个脑袋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道:“崔大人道他只是路过,不用叫您起来。”
姜玉珂:“……你们信吗?”
三个脑袋齐齐摇头:“狗都不信。”
姜玉珂挑着眉道:“为何不信?崔府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怎么不能让崔大人路过了?”
三个脑袋面面相觑,觉得此话有理。
虽有合作,但并未说私底下须得热络。笑死,姜玉珂才不会同这位长得凶、爱酗酒、性格捉摸不透的崔大人来往呢。相安无事、互不打扰最好。
姜玉珂用过了饭,想着今年还未曾做过新衣。娘亲添妆时似乎放了一匹鹅黄蜀锦,颜色鲜亮,特别适合做春衫。她心里痒痒,随即和珊瑚拿着嫁妆单子往小库房去,顺便将嫁妆清点一遍。
小库房在院子后边,钥匙被姜玉珂仔细收好了。她开了门,瞧着里面的红妆,再次感慨娘亲不愧是娘亲。
玛瑙帮着翻锦缎,东西杂乱而多,单独放置在一旁的是皇后送来的聘礼。
珊瑚在一侧道:“这部分娘娘送来的聘礼同夫人准备的嫁妆是分了两张单子的,小姐可要看看。”
姜玉珂瞟了一眼,皇后送来的东西,那可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珊瑚继续道:“这些东西?”
日子虽然是各过各的,姜玉珂理所当然道:“既然都是我带过门的,那便都是我的。下次按一个账上记,省得麻烦。珊瑚,你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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