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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休息区,接过李盼递来的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头的邪火。
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瞟向了白曜阳的方向。
林薇又过去了,这次还递给白曜阳一瓶水,白曜阳笑着接过,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白曜阳还被逗得笑弯了眼睛。
“咔嚓——”
麦司沉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用力,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瞬间变形。
李盼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麦司沉死死盯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清楚地感觉到,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正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那是不爽,是烦躁,是一种恨不得立刻上前把那个笑得碍眼的家伙从别人身边拉开的冲动!
理智告诉他,这毫无道理,白曜阳和谁交往是他的自由。可情感上,那股灼烧般的嫉妒和不满,几乎要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焚烧殆尽。
江砚之的警告言犹在耳,可此刻,那些理性的声音在这汹涌的情感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烦躁地闭上眼,将变形的矿泉水瓶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失控了。
而他,似乎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能够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尤其是……掌控自己那颗因某人而变得不再安分的心。
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整个剧组的进度。
最后一条,麦司沉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专业素养和意志力,勉强完成了拍摄,但效果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远达不到他平时的水准。
“好,卡!这条过了!”导演显然也不满意,但看着麦司沉那难看的脸色,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大家收工。
一下戏,麦司沉立刻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室走去,脚步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白曜阳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关心咽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不解。
而始作俑者林薇,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一切因她而起,还笑嘻嘻地凑到白曜阳身边:“白老师,今天谢谢您啦!明天我的戏,您还能来指导我吗?”
白曜阳此刻心情低落,没什么精神地敷衍道:“嗯,看情况吧。”
麦司沉回到休息室,“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因为一个人,如此失控,如此……不像自己。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理智与情感在他体内激烈地撕扯着。
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应该远离。
可一想到白曜阳可能会对别人也露出那样毫无防备的笑容,可能会和别人也那样“相谈甚欢”,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这种明确而强烈的占有欲,像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他试图用“入戏”来伪装的所有借口。
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朝着他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高烧
自从那天被林薇和江砚之的话搅得心烦意乱,麦司沉像是突然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彻底清醒了过来——虽然这清醒带着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白曜阳那小子,恐怕是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一丝慌乱。
他开始刻意地、笨拙地拉开距离。
除了拍戏时必要的交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休息时自然而然地走到白曜阳身边,或是指点他剧本,或是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些没营养的废话。他不再主动找白曜阳对词,休息时也总是找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待着,收工后更是以“看剧本”、“视频会议”等各种理由,拒绝了一起吃宵夜或者讨论角色的邀请。
他像个蹩脚的蜗牛,一察觉到危险,就立刻缩回自己坚硬的壳里,试图用冷漠和疏离筑起一道防线,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点失控的心动重新压回潘多拉魔盒。
白曜阳起初有些不解,凑过来问:“麦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感觉你好像……不太想说话?”
麦司沉只是眼皮都不抬地“嗯”一声,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戏份重,需要集中精神。”
白曜阳看着他冷淡的侧脸,信了这个说法。麦老师本来就是工作狂,最近拍摄压力确实大,他暗自想着要把自己的戏份琢磨得更透,希望能尽量少ng,不耽误他的时间。
麦司沉看着白曜阳那副“我很懂事不打扰你”的样子,心里更是憋闷得厉害。他一方面庆幸对方没有察觉自己的异常,另一方面又莫名地……有点失落?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边拼命压抑着不该有的念头,一边又控制不住目光去追随对方的身影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更加烦躁。
更让他恼火的是,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林薇。
虽然麦司沉刻意躲着白曜阳,但他的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对方。于是,他就一次又一次地看到林薇像只花蝴蝶似的,围着白曜阳打转。
“白老师,这个动作你看我做得标准吗?”
“白老师,您帮我看看这句台词……”
“白老师……”
白曜阳似乎对谁都没什么防备心,只要有人请教,他都耐心解答。看着他和林薇有说有笑的样子,麦司沉感觉自己像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每次都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上前把那个碍眼的家伙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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