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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个小时的彩排终于接近尾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台灯光恢复成基础的照明。成员们各自放松下来,喘着气,互相击掌,交谈着刚才的细节。
白曜阳跟队友和工作人员简单打了个招呼,甚至没来得及擦干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着麦司沉所在的方向小跑了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浓重的舞台妆,眼线勾勒出上挑的弧度,让他的眼睛显得更大更亮,闪烁着兴奋和未褪去的表演激情。汗水将他额前的刘海黏在皮肤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却散发着蓬勃的热意。
他跑到观众席前,舞台有一定高度,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坐在下方的麦司沉,像个急于得到肯定的小孩子,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清晰地传下来:
“怎么样?”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唱完高音后的微哑,眼神灼灼。
麦司沉仰起头。
麦司沉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流畅的下颌线,被汗水濡湿的脖颈,以及那双在舞台妆衬托下愈发显得璀璨夺目的眼睛。他心中那片因为欣赏和骄傲而激荡的海洋,在这一刻,化作了嘴角无法抑制上扬的温柔弧度。
他笑了起来,不是平日里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而是真切地、露出了牙齿的、带着满满自豪和宠溺的笑容。
“帅得不像话。”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白曜阳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不是“很好”,不是“很棒”,而是更直接、更带着个人情感的“帅得不像话”。
白曜阳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像烟花一样在他心底炸开,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脸。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还戴着演出半指手套的手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那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但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彩排顺利结束,团队气氛轻松。在仓井悠真的提议下,一行人没有惊动太多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宿舍附近一家相熟的、隐私性很好的居酒屋。老板显然和他们很熟,直接将他们引进了最里面的榻榻米包间。
脱鞋,落座。不大的包间瞬间被年轻人的活力和热量充满。
黑川隼人一坐下就毫不客气地拿起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烤串和几扎生啤,然后第一杯就径直推到了麦司沉面前,唇环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光,眼神带着挑衅又直率的光芒:
“喂,今天高兴,是男人就干了!”
仓井悠真无奈地笑着打圆场:“隼人,麦先生可能不习惯……”
“没事。”麦司沉打断了仓井悠真,很给面子地端起了那杯冰凉的啤酒,对着黑川隼人示意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爽快!”黑川隼人眼睛一亮,似乎对麦司沉的“上道”很满意,立刻又给他满上。
白曜阳坐在麦司沉另一边,看着他被黑川隼人“围攻”,有点担心,又想笑,只能小声说:“司沉,你慢点喝……”
麦司沉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仓井悠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放松而愉悦的,他转而照顾起其他成员,给大家分烤串。月野凛则安静地坐在角落,专注地啃着一串烤鸡胗,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是偶尔抬起眼,看向打闹的队友和坦然喝酒的麦司沉时,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白曜阳坐在麦司沉旁边,看着他和黑川隼人拼酒(虽然主要是黑川在灌),看着仓井悠真微笑着给大家分食物,看着月野凛安静进食的样子,再看看身边这个虽然话不多,却明显放松下来、甚至嘴角带着一丝纵容笑意的麦司沉,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饱胀的幸福填满。他忍不住傻笑起来,给麦司沉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鲭鱼,又给黑川隼人塞了一串烤蘑菇试图“灭火”。
居酒屋里烟雾缭绕,烤物的香气和酒气混合在一起,耳边是黑川隼人大嗓门的嚷嚷、其他成员的笑闹声、以及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这种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氛围,是麦司沉以往很少接触和习惯的。
麦司沉感受着周遭的温暖与喧嚣,鼻尖是食物和酒水的香气,耳边是听不懂却充满活力的日语交谈和白曜阳偶尔在他耳边的低声翻译。他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此刻,这种久违的、属于“家”的、略带混乱却真实无比的氛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与满足。
他的圈子向来冷清而界限分明,而白曜阳的世界,热烈、鲜活,充满了同伴的羁绊。现在,他正被一点点地拉入这个温暖的世界,并且,甘之如饴。
告别与约定
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密集的排练、甜蜜的约会和居酒屋那晚的温暖喧嚣中飞速流逝。当麦司沉意识到自己的签证即将到期,国内也积压了必须由他亲自处理的工作时,离别的氛围便如同窗外东京梅雨季的湿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离开的前一天,他们待在那间熟悉的公寓里。白曜阳显得格外安静,像只预感主人要出门而变得格外黏人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麦司沉身后,看着他收拾简单的行李,眼神里写满了不舍。
麦司沉放下手里叠好的衬衫,转身将人捞进怀里,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低声安抚:“很快就能再见了。”
“嗯。”白曜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白曜阳把脸埋在他肩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冷冽须后水的气息。他知道司沉说的是真的,可分别的这一刻,还是难过得像是心脏被挖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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