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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毛撸?”白曜阳眨了眨那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对这个生动又有点奇怪的中文词汇感到新奇又困惑。
“就是别跟他硬顶,也别把他那些冷言冷语太当真。”刘晚晴耐心地解释,脸上带着过来人的智慧和一点点看好戏的狡黠,“他越是对你嘴硬,说什么‘把你扔出去’之类的,心里指不定有多在意,多怕你真的着凉呢!他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得反着听,或者干脆忽略,重点看他做了什么!”
她看着白曜阳似懂非懂、努力消化的小表情,又补充道,语气变得柔和而肯定:“你看啊,他要是不在意你,会放下国内的工作,大老远一次次跑日本?会系着围裙给你做你念叨的家常菜?会记得你喜欢甜口不喜欢辣,连番茄炒蛋都要多放一勺糖?会在他那些朋友面前,比如楚南洵那种家伙面前,承认你的存在?行动派的男人就是这样,做的永远比说的多一百倍。甜言蜜语谁都会说,但肯为你花时间、花心思,用行动来表达的,才是真的难得。”
“所以啊,”刘晚晴总结道,语气轻快而令人安心,“你就安心享受他的‘行动告白’吧!别自己胡思乱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他那种性格,能为你做到这一步,放下身段,跨越重洋,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了。你得对他有点信心,也对自己有点信心。”
白曜阳听着,心里那块悬着的、名为“不安”的小石头,仿佛终于被这只温柔的手稳稳地接住,轻轻放下了。笼罩在心头的薄雾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媚和更加沉甸甸的甜蜜。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明亮而灿烂的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太阳:“嗯!我知道了,晚晴姐!谢谢你!”
“客气什么!”刘晚晴豪爽地一挥手,恢复了元气女神的模样,“好好谈恋爱!享受过程!不过还是那句话,小心狗仔,注意安全!”
结束视频通话,白曜阳放下手机,抱着那个南瓜抱枕,在柔软的沙发里快乐地滚了半圈,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去,忍不住偷偷地、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因为压抑的笑意而微微耸动。
原来是这样。司沉不是不爱他,只是他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笨拙又坚定地爱着他。那些“毒舌”,或许是他另一种别扭的关心和亲昵。
窗外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进来,温柔地笼罩着少年雀跃而安心的身影。遥远的东京另一端,那间有着落地窗的公寓里,麦司沉刚刚结束与制片人的一通工作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与宿舍区方向一致的、沉静的夜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次见面,要带他的小朋友去哪里,才能既安全又让他开心。
江砚之的妥协与李盼的投喂
当经纪人江砚之的身影出现在麦司沉东京公寓的门口时,麦司沉并没有感到太意外。江砚之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探究。
“不请我进去坐坐?”江砚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淡。
麦司沉侧身让他进屋。江砚之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而仔细地掠过公寓的每个角落——简洁的陈设,开放式厨房里摆放整齐的厨具,沙发上随意搭着的一条不属于麦司沉风格的、颜色明亮的薄毯,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不属于麦司沉的清甜气息。
两个男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而坐。窗外是下午时分明媚的阳光,将房间照得透亮,也照得麦司沉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我看了你发过来的下半年工作计划,”江砚之开门见山,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调整很大,你不觉得你在这边待的时间有点长吗?”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麦司沉,“司沉,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但一直不回国工作是不是有点不妥?”
麦司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知道江砚之能亲自飞过来,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掌握了某些信息。他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
“砚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和白曜阳,在一起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江砚之脸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个答案,或许在他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确认,冲击力依然不小。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麦司沉。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担忧,有“果然如此”的了然,更有一种作为经纪人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狂风暴雨的本能计算。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江砚之才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这个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他的身份,你的地位,跨国,同性……任何一条被爆出来,都是能掀翻天的丑闻。对你,对他,对你们双方的事业,都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知道。”麦司沉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江砚之看着他,看着他这位合作了多年、向来冷静理智到近乎冷酷的伙伴。他试图从麦司沉脸上找到一丝冲动、迷茫或者不确定,但他失败了。
麦司沉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比谈论他最得意的电影项目时还要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而且,江砚之敏锐地注意到,麦司沉那双总是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竟然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折射出一种他许久未曾见过的、近乎柔和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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