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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司沉望向窗外。北京傍晚的街道华灯初上,车流如织。这个世界在飞速变化,有些规则在崩塌,有些新的可能性在萌发。
“你怎么想?”他问江砚之。
“我觉得是好事。”江砚之坦诚地说,“但需要谨慎选择。你们不能变成‘卖惨’或者‘消费感情’的形象。任何合作都必须以专业和作品为基础,感情只是锦上添花,不能是全部。”
麦司沉点头:“我明白。”
手机震动,是白曜阳发来的消息:“训练结束了。你那边怎么样?”
他打字回复:“很顺利。品牌方很满意。你呢?”
“悠真说要请你吃饭。”
麦司沉笑了:“好啊,什么时候?”
“下个月我来北京巡演的时候?”
“等你。”
镜头下的默契
一周后,江砚之带着一份邀约来到麦司沉的公寓。
“《vision》杂志想邀请你和白曜阳共同拍摄下一期的封面。”他把平板电脑推到麦司沉面前,“这是他们的提案。”
麦司沉接过平板。《vision》是全球顶级的时尚杂志之一,以先锋、艺术和大胆著称。能登上它的封面,是许多演员和模特的梦想。
提案文件做得很精美。主题是“真实的爱(reallove)”,策划案里写道:“在这个充满滤镜和伪装的时代,我们想呈现爱最本真的模样——不完美,但真实;脆弱,但勇敢。麦司沉与白曜阳的故事,正是这个主题最好的诠释。”
他们计划拍摄三组大片:一组在工作室,黑白肖像,突出眼神和情感;一组在东京街头,捕捉日常相处中的自然瞬间;最后一组在录音棚排练室,展现他们各自专业的一面。
“他们承诺,这会是一次尊重、专业的合作,不会刻意煽情或窥探隐私。”江砚之说,“而且,如果你们接受,你们将是首对登上《vision》封面的同性情侣。这在时尚界和lgbtq+平权方面,都有标志性意义。”
麦司沉翻看着提案,久久没有说话。
“你在犹豫?”江砚之问。
“我在想……”麦司沉抬起头,“这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还是说,我们正在被‘符号化’,变成某种政治或商业的标志?”
江砚之想了想,认真地说:“任何公众人物,在做出不寻常的选择后,都难免被符号化。问题是,你是否愿意接受这种符号化,并利用它传递你想传递的价值观。”他顿了顿,“我个人的看法是,《vision》的提案很真诚。他们不是要消费你们的感情,而是真正想通过你们的形象,探讨‘真实’和‘爱’这些永恒的主题。这对你们来说,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种责任。”
麦司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和曜阳商量。”
“当然。”
当晚的视频通话里,麦司沉把《vision》的提案告诉了白曜阳。屏幕那头,白曜阳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t恤,盘腿坐在床上。
“你怎么想?”白曜阳问,把决定权抛了回来。
“我觉得……可以接。”麦司沉说,“但前提是,拍摄必须尊重我们的意愿和界限。我们不能变成被摆布的道具。”
白曜阳点点头:“我也觉得可以。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我们的故事能鼓励到一些人,让一些不敢出声的人感到不那么孤单,那这件事就有意义了。”
麦司沉的心柔软下来。这就是他爱的白曜阳——看起来柔软,内心却有坚定的原则和温柔的力量。
“好,那我们就接。”他说,“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拍摄那天,你要弹琴给我听。不是摆拍,是真正的、只为我一个人弹的。”
屏幕里,白曜阳的脸微微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好。”
挂断视频后,麦司沉走到阳台上。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星星,稀疏的几颗,但很亮。他想起颁奖礼那晚,东京音乐厅里如星河倒泻的闪光灯,想起白曜阳在后台抱着他哭的样子,想起这些天来的风雨和阳光。
这条路确实难走。
但每一步,都离真实的自己更近一些。
而只要有那个人在身边,再多荆棘,也能走成花路。
手机亮了一下,是白曜阳发来的照片——他坐在startlightz训练室的钢琴前,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身后是正在打闹的队友们。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新专辑的主打歌写完了。叫《向阳处》。等你来听。”
麦司沉看着照片,笑了。
《vision》拍摄的日子,东京下起了细密的秋雨。
拍摄团队租用了涩谷一家老牌艺术工作室,空间宽敞,挑高极高,墙面保留了原始的混凝土纹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湿漉漉的城市街景。室内布置得很简单,几组造型独特的家具,几盆绿植,一架纯黑色的三角钢琴——这是白曜阳特意要求的。
麦司沉和白曜阳到达时,整个团队已经准备就绪。摄影师安德烈是个法日混血,五十多岁,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纹路。他走过来和他们握手,手劲很大:“终于见到你们了。我看过《星河淮序》,也看了颁奖礼直播——太酷了。”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但语气真诚。
化妆师和造型师都是极简风格,只是给他们做了基础的皮肤护理,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服装也是他们自己带来的私服——麦司沉是简单的白衬衫和深灰色休闲裤,白曜阳是米色的针织衫和卡其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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