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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他这份云淡风轻的姿态,转身要出去。
他却拉住了我的手。
“好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他又改了腔调来哄我,“我精通傀儡之术,回头再做半条腿,一只脚,就跟真的一样。不碍事的。”
“真的吗?”我问他。
“真的。”
“真的……”他又呢喃着,要上来吻我。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抱在一处,他还什么也没穿,就那么贴过来。
我急了:“你——”
“让我亲一下。”
他与我离得那么近,他用胳膊把我死死地揽在怀里,我不得不仰头看他。
他轻轻揉搓我脸颊上的发丝,眼神里都是迫不及待的癫狂。
合着从进门开始伏低做小,说些自轻自贱的话,都是为了博取同情。
这会儿得了手也不装了。
连手都开始不老实。
“就亲一下。”他还在说,“淼淼,我好想你。梦里都是你……让我——”
我下意识就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结结实实。
老爷脸上迅速就浮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我把自己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老爷回过头看我,眼神更亮了一些,他用拇指蹭了蹭我扇过的地方,舔了一下:“淼淼好香……”
他一点没变!
还是有病!
我气炸了,抖着声音对他说:“你、你今天晚上睡北面倒座房!不准进正屋!”
我以为他要反扑。
可他竟然没有吭声,穿好衣服,抱着盲叔准备的被褥,乖乖去了倒座房睡觉。
唯独盲叔还有些担忧:“少爷一个人行不行啊……”
我管他行不行。
反正我不行。
等躺到床上,我还呕着气。
翻来覆去大半宿,都没有睡着。
可是很快又想起了碧桃的话,忧虑起来……冬天怎么办?
我从柜子里翻出上锁的匣子,又打开匣子,拿出怀表和金元宝……左右掂量,也不知道先把哪个当了应急。
入睡前,我将它们捂在胸口。
决定等第二日醒了,再同老爷商量。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他送给我的。
也许是睡得太晚,我头一次睡过了头,睁眼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
知了在响。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阳光晒得我有点恍惚。
碧桃给我留了饭,与盲叔在后面院子里拾掇菜园子,只有老爷一个人坐在花圃旁边,手里拿着一只构造复杂的假腿,反复调试。
“醒了?”他道,“我特地让他们别吵醒你。你这几年受苦了……”
我摇了摇头,坐在阴凉处看他。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工具和材料。
但我见过他的神通。
他总是有办法的。
他脸上那些狼狈早就没了,虽然瘦了许多,但眼神还是如过往那样,冰冷厌世又不屑一顾,像是谁都不能入了他的眼,谁也配不上他屈尊降贵的高高在上。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了骡子的声音。
然后李阿哥就从院子门口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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