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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还需要一点时间。”
“尤利娅·诺拉。“伊莱斯双眸微垂,诱骗继母的骗子的名字从舌尖滚过。
“联系诺拉家的人和今天给她们做专访的日刊媒体。”舌尖被咬破,痛感和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他语气冷漠。
“这是三期专访中的第一期,就有这么高的讨论度和反响,找个中间人当说客,想办法让日刊的第二期专访提前。”
“固定时间,固定地点。”伊莱斯说:“先让她在外面好好享受爱情,等专访的那天,我亲自过去接她。”
伊莱斯条理清晰,愤怒的岩浆在脑子里咕嘟,快把他烧穿,但是计划着怎样抓她回来的时候,他又格外冷静。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已经了解完毕,从早上把两人扯在一起的爆炸案,到下午的突然出柜。
驱使尤利娅对继母下手的原因除了前途,想摆脱把她当狗一样使唤的家族,也是原因之一。
“事情发展成这样,尤利娅又检举了安装炸弹的幕后黑手,碍于舆论,诺拉家的人暂时不会对她继续出手。”伊莱斯托着下巴,看向屏幕。
正巧上面重播到继母的那滴眼泪坠在两人手上的画面。
伊莱斯将画面暂停,眼泪碎掉向四处迸溅的瞬间定格,然后一直放大到九十六倍。
那些碎掉的眼泪像畸变的镜头一样,反射出继母泪眼婆娑鼻尖发红的样子。
一双泪眼略显迷茫,和昨晚何其相似。
屈指敲在椅背上,轻声说:“对待不听话还要反过来跟主人抢食的狗,诺拉家的人应该很乐意透露她的住址。”
继母的眼泪碎成多少瓣,屏幕上被定格的她的哭脸就有多少张,畸变的眼泪倒影中偶尔会有尤利娅的影子。
伊莱斯觉得碍眼的同时,又忍不住战栗。
觉得自甘洛堕落的继母顽劣得刚刚好。
想纠正她,想把她拉回正途的心意再次变得强烈。
伊莱斯把她和从父亲那偷走生物信息的亲生母亲相比,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更恶劣。
继母再恶劣一些也无妨。他想。
把这种烂到无可救药的人从泥潭里拖出来,并且亲手改变,塑造成符合自己标准的样子,反而更有成就感。
不能在亲生母亲那里实现的愿望,在继母身上实现也是一样的。
他托着下巴,和助理低声交谈:“一般这种一方被骗被利用的私奔戏码,被利用的蠢货会在什么时候最绝望?”
助理道:“看清真相?”
伊莱斯觉得还不够,说道:“应该是被彻底利用完,被嚼得骨头渣都不剩后才看清真相更富戏剧性。”
“但是也有幸福圆满的结局吧,虽然这种例子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伊莱斯点头:“所以我才多余给她们一些相处的时间啊,万一这期间那个骗子真的爱上她,愿意为了她放弃前途呢。”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始担忧,刚才的话要是成真了怎么办,于是决定再加点码。
“我记得议院那边有些关系,花点钱让她们把尤利娅的升职议案再提出。”
想乘着舆论的东风升职,就必须在镜头前利用继母。
她会怎么选呢。
伊莱斯为继母的爱情感到忧虑,希望她们能趁此空档好好相爱,这样分手时才能让继母感受致命一击。
人只有吃过亏上过当被狠狠地伤害后,才会反省自己。
乌涅塔是个成年人了,想改变她稀烂的爱情观难如登天,不如直接摧毁然后重塑来得快。
他亲生母亲的故事和她虽然不同,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为了钱,为了爱。
不该妄想自己永远也够不到的东西,这是生母用性命换来的经验和教训,现在继母只需要献祭她的爱情就能得到。
划算得不能再划算。
伊莱斯迫不及待想重建她因为背叛和失去而坍塌的精神世界了。
他绝对会好好教导她,把她变成一个好人。
第27章
伊莱斯高兴起来,眼里的阴郁戾气散掉不少。
有了思路和目标,心情开阔不少,终于能分出注意力去关心躺在医院的乔西和达里尔。
“找人把达里尔的房间彻底清理一遍。”他说。
对父亲死亡的疑虑,从继母身上转移到弟弟那里。
伊莱斯顿了一下,说:“至于乔西……从庄园里找两个人过去照顾他,顺便在医院把他们俩看住,别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闹出别的麻烦事。”
失联的除了乌涅塔,还有康纳。
出门前看起来还算可靠,出门之后不仅没有联系他,反而人影都找不到,不知道是出了意外,还是有别的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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