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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涅塔把手抽回来,笑着说:“我确实对你很生气很失望,不直接开口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虽然这份爱是病理性的,不正常的。”
“但也切切实实地影响到了我的人生,我付出了这么多,得到的却是你的不信任。”
“金钱权力和未来,哪样你都没有,刚好我也不需要。”
尤利娅心中渐冷:“那你……”
“不是说过了我需要回应吗。”乌涅塔说:“拜托别再让我强调了。”
尤利娅脑袋抽痛,昨晚的场景再现,她需要的回应,除了想念还有什么来着。
“我不知道。”尤利娅挫败地低声自语,一直绷着的身体变得松垮。
乌涅塔托起她的下巴,在她迷茫无措的眼神中逐渐靠近,然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现在就做得很好,刚刚说的那些不就是在对我求助吗。”
“你的求助我已经收到了。”
帮尤利娅把垂在脸侧的发丝勾到耳后,说:“因为我爱你。”
“被爱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在爱人面前做什么都可以。”
“你做什么我都会体谅,你那些贫穷的、令人作呕的过往,只会让我更加崇拜现在的你。”她抚摸着尤利娅的发丝,柔声说:“一路走来你该有多么不容易啊。”
“我会好好崇拜你,让你能够自信而坦然地向我求助,对我说出所有的无理请求。”
尤利娅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这样坦然又全无保留的牺牲让尤利娅感到害怕。
不择手段去争去抢,厚脸皮地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艰辛却踏实地往前走,是尤利娅人生的主旋律。
像这样动动嘴皮子就能获得一切,让对方为自己赴汤蹈火,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明明解决了一桩事,她却高兴不起来,有种轻飘飘踩在云端悬在空中的感觉,不知道哪一秒就会踩空。
“下一次专访时间是什么时候?”乌涅塔问。
“两天后。”尤利娅抬头,好让她看清自己的口型。
不用看,尤利娅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狼狈。
乌涅塔同意了,甚至原谅她之前的欺骗,一切都迎刃而解后反而让她陷入更深的焦虑。
不用说谎是很轻松,乌涅塔来之前,她甚至早在脑子里演练过真相暴露后场面会有多难看。
事情发展到现在,谎言与真相已经不是她们之间的阻碍,乌涅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的病,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掉的炸弹。
乌涅塔现在对她有多坦诚和毫无保留,恢复后就会有多恨。
作为同类,尤利娅太清楚获得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有多难。
等她清醒后,回忆起为了别人亲手葬送未来的事,今日的甜蜜全都会化成梗在喉头的恨和毒。
如果想在她恢复后还待在她身边,抓住两人今后的最后一点可能,尤利娅现在该立刻拒绝她去参加访问的提议。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利益选择欺骗,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同类之间或许会惺惺相惜。
但是现在。
她是在明知有问题的情况下,还要推乌涅塔去送死,把对方当成垫脚石。
“别露出这种表情。”乌涅塔遮住她的双眼,说:“要利用我就彻底地利用,如果动摇的话,不用等到以后脑子恢复清醒,我现在就会看不起你。”
乌涅塔语气温柔地将她前后的路全部堵死。
帮助她崇拜她,实现她所有的愿望,是病着的乌涅塔的心愿。
想报复她踩死她,是未来病愈后的乌涅塔的必然选择。
尤利娅夹在中间,感觉整个人都泡在冰水里,彻骨的寒冷爬遍全身。
视线被遮挡,她只能垂眼看着乌涅塔的下半张脸,柔软饱满的唇明明向上勾着,她却本能地觉得对方也在痛苦。
“别又跌回垃圾堆,变回你自己都看不起的贱民了。”乌涅塔语气冷酷。
尤利娅却开始动摇。
两人静静坐在办公室里,突然门被敲响,助理探进来半个脑袋:“议长找你。”
“饭盒下班后你带回家。“乌涅塔起身告辞,却被她抓住衣摆。
“再待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尤利娅看着她的背影,明知她听不见,依旧小声说道。
乌涅塔转身看她,明知故问:“怎么了吗。”
尤利娅摇头,脱掉制服外套盖在她脑袋上,牵着她往外走:“我送你出去。”
她身份敏感,越少人看见她越好。
乌涅塔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刚刚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才藏,应该来不及了吧。”
尤利娅无法解释自己这种行为背后的原因,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
“对了,哥哥托我问你,早餐好不好吃,你喜欢的话明天他继续帮你准备。”
“很美味。”尤利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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