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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趴一下,有点累。“
乌涅塔抚着她脸的动作,也好像变得极为缓慢。
模糊的视线中,只有她腕间的钻石蝴蝶看起来还算清晰,闪闪发光。
尤利娅把手上的水蹭干,终于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握着她的手腕,含糊不清地说:“买完我卡里就剩个位数了。”
她脸皮厚,很习惯通过展示自己的窘境获得好处。
倒豆子一样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了:“手机又没电了,没办法通知司机,出租也坐不起,好不容易走到公交站,又错过了末班车。”
“还好我是个alpha,硬是靠着毅力走回来了。”
“我真的走了好久啊,越走雨越大。”尤利娅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老天都在跟我作对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在乌涅塔膝上蹭了蹭,眼皮也快黏在一起了:“不过我又想,下就下吧,正好有借口在你面前装可怜了。”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轻得听不见。
“尤利娅?”乌涅塔轻拍她的后背,俯身轻声叫道:“尤利娅?”
被握住的那只手也被松开,乌涅塔抬手,欣赏两秒新手链,对着要过来把人搬走的埃克特说:“你去找生命科学教的人,让对方找人去检举尤利娅。quot;
她要把水搅得更浑。
……
乔西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雨声和着浪声搅得人不得安宁。
撑着起身,一杯温水送到嘴边,他下意识仰头。
一转身发现卡尔正含笑望着他,忍着反胃把水咽下去:“你还真是爱给人当狗。”
说着说着他就绷不住了:“你他马为什么还在这里,滚出我的房间。”
“我猜你还想让我赶紧滚出你家,可惜不凑巧,今天暴雨,小型飞艇不适合起飞。”
“你家里人也很信任我,知道你在上七区时是由我照顾的,我一说想再安慰安慰你,和你说说话,他们就同意了。”
无视被乔西打翻的水杯,卡尔低声劝道:“你家里人还是爱你的,虽然嘴上说得失望,但还是没打算放弃你。“
“你父母好像碰到了生意上的难事,处理完你的事就匆匆走了,临走前交代我,帮忙好好劝劝你。”
“只要你不去肖想不该想的,还是能在下七区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太阳穴狂跳,手臂上的肌肉也因为用力不自觉抖动着,乔西冷眼看着他:“我不准妄想,难道就轮得到你了吗。”
睡了一觉醒来,乔西平静很多,不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像个疯子似的大喊大叫。
“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成朋友,我探病达里尔那次,也是你搞的鬼吧。“
“都多久了,你才反应过来。”卡尔拉开椅子,端坐在一旁:“以你这样的智商和观察力,强行留在莫顿家的宅邸里才是悲剧。”
外面狂风暴雨,房间里看起来却很是温馨。
昏黄的灯光下,卡尔盯着他,说:“像你这样的,回到温室里才是你的归宿,你应该谢谢我,没让你看到更残酷的现实。”
“如果没把你当成朋友,我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呢。”
“跟我比起来,你的友情简直可以用廉价形容。”
“疯子。”乔西骂道:“你和他们一样,都疯了。”
卡尔吐气:“你这样说,我会自动理解成你在夸我,毕竟维护莫顿家的和谐,是我最大的工作目标。”
他笑道:“我一直为此所努力着,凭什么你一来就想打破平静?”
乔西也笑了,他只觉得悲哀,固然他对卡尔的友谊并不纯粹,但也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条紧盯着自己的毒蛇。
“别露出这种蠢表情。”卡尔说:“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你肯定觉得自己很平易近人,很和善吧。”
“明明就是别有目的的接近,你用友情两个字就能洗白了吗?omega和没有身份的beta交朋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收起你那副被背叛的嘴脸,你利用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一天会被反噬呢。”
乔西已经麻木了。
他没有卡尔那种颠倒黑白的口才,也学不来他理所当然的无耻态度。
“说到底你就是嫉妒。”
他重复道:“我讨好她,不会被当成狗讨好主人,你嫉妒。”
“我光明正大追求她,你嫉妒。”
看着卡尔逐渐僵硬的表情,他心情愉悦:“你在洋洋自得什么。”
乔西扶着床,乐不可支。
“我敢杀伊莱斯,你敢杀我吗?只要还活着一天,我就要到她身边纠缠她一天。”
“你也只敢在这种没人的时候落井下石了,你命这么贱,身份这么低微,你怎么拦我?”
他抓住一个弱点就穷追猛打,根本不给卡尔开口的机会。
就算卡尔说话了,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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