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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正是柑橘成熟的时节,喜人的橙黄在绿叶间沉甸甸,住客可以随意摘。
沈静松坐在蒲团,听露台外的禾叶涛声。
下午的光柔和许多,她抱着茶杯,头顶的树影落下来,在她脸上轻轻摇。
“小时候山里也种了很多柑橘,收农的时候,妈妈会偷偷带两个回来给我吃。”沈静松忽然说。
夏逐溪听出沈静松说的是已故的亲生母亲。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童年,关于那片遥远的大山。
“我很早之前就记不得她的模样了,拍照是没钱的。村里都说她是最漂亮的女人。我记忆里她很温柔,每次李铁柱打我,她就抱着我躲在墙角,替我挨下那些棍子。”
像是开了一个口子,旧忆的沙漏不断倾泻。
沈静松跟夏逐溪聊了很多逃到柳霖之前的童年,不开心的草草带过,大部分是广袤的山野留给她的快乐。也是年幼时的沈静松唯一的快乐。
这些她从前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连沈著和漆佩珺都没有。
现在她全部分享给了紧紧搂着她的夏逐溪。
夏逐溪安静地听她说:“当我背着猪草坐在山头上望另一个山头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走上荧幕。”
沈静松缓缓转头,靠进夏逐溪颈窝,“更没想过会等来这么温暖的你。”
夏逐溪动容:“我该更主动的,浪费好多年。”
但她也不清楚沈静松孤单了那么久,那时两人的私生活毫无交集。
沈静松仰起脸,眉眼温婉,“我很满足,也很幸运了。其实你毕业也才两年呀。”这话是回应夏逐溪说的浪费好多年,她理解的意思是,夏逐溪惋惜成年后没有早些地追求偶像。
沈静松像在回忆,面容有些恍惚,“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叛逆的小朋友,现在都长这么大啦。”
她抬手摸摸夏逐溪的头顶,头发毛茸茸的。
夏逐溪绷了绷唇,在沈静松的抚摸之下思绪纷繁。
她知道她青春期耍混,不招人喜欢,所以她尽量避免在沈静松面前提,更不敢说那见不得光的暧昧心思。
她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爱的女人。
但夏逐溪转念又很高兴,如今她和沈静松水乳交融,不用再担心试婚协议了。
那张钉在羊毛毡板的a4纸逐渐变成一片单纯的纸张。
她想用心愿存折划掉“一年后双方不合适即结束婚姻”的心愿可以换成更加美好的愿望。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夏逐溪抱着沈静松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搭在她发顶,惬意地眯眼,“都十年了,还不长大?不长大怎么给你做沈太太。”
沈静松在她怀里笑。
不敢想象的何止是沈静松呢。
年少的夏逐溪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完完整整地拥有沈静松。
漆佩珺发来很多庙会的照片。
沈静松刚刚点开消息,漆佩珺的视频邀请弹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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