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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形车门打开,岑姝下车时已经有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撑着伞走到她身边替她撑伞。
“岑小姐!”
她将车钥匙轻放在侍应生掌心。
雨势骤然转急,宽大的黑伞也挡不住斜飞的雨丝,雨水微微打湿了她裙摆的薄纱。
岑姝低头拢了下裙摆,眉头轻轻蹙起。
而此时,andar顶层包厢内。
梁怀暄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冰冷镜片后的眸光冷沉深邃。
密密麻麻的雨丝打在玻璃窗上,又蜿蜒而下,渐渐模糊了底下那道纤细的身影。
雷雨交加,天色也变得阴沉的可怕。
“落这么大的雨,岑小姐都来了。”卓霖看了一眼楼下的身影,震惊不已,忍不住开口:“我下去接……”
“卓霖。”梁怀暄的声音不轻不重,“你最近的话倒是越来越多了。”
“……抱歉,先生。”
卓霖立即噤声。
虽然此刻梁怀暄的语气平静,但是卓霖还是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他在梁怀暄手下工作七年,对梁怀暄再了解不过。
梁怀暄的情绪可以说十分稳定,几乎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责怪。
卓霖敏锐地意识到,他这位向来情绪稳定的boss,此刻正处在一种罕见的烦躁中。
梁怀暄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身影上,一瞬未动。
手边的手机不断地亮起。
他垂眸扫过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始终没有伸手。
良久,手机屏幕终于重新归于平静。
“打电话给她。”梁怀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窗边,“就说我临时有会议,改日再约。”
“先生?”这下就连卓霖都有些难掩错愕。
这完全违背了梁怀暄一贯的行事准则。
梁怀暄向来言出必行,也从不在任何约定好的场合迟到,他竟要临时爽约?
其实刚才开车来andar的路上,卓霖以为boss说的“走”,是指不来这里的意思,没想到半路还是让他改道开来了这里。
卓霖觉得,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岑小姐绝对不会当作没事发生,恐怕两个人好不容易好转一些的关系,又会降回冰点。
梁怀暄没有过多解释,又坐回了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份财报,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卓霖正要退出,忽然听见身后又传来一句:“让她等雨小了再走。”语气依旧平淡。
卓霖脚步一顿,“……好的,先生。”
包厢的门被轻轻带上。
梁怀暄将财报搁在白奢石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港岛连续下雨,今天那短暂的晴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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