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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手索性删掉了app,却删不掉满屏的恶意。
渣甸山的电话响起,岑姝几乎是机械地接起来。
爷爷没有关心她一句,而是单刀直入:“我拟一则公告,你出面配合,只要说你和梁怀暄一直以来就是未婚夫妻关系,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岑姝听到那句‘把损失降到最低’,脑袋嗡嗡作响,她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在这场突发的舆论事件,除了哥哥,几乎没人在乎她的感受,所有人眼中只有利益得失。
受伤的只有她。
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是她。
承受骂名的也是她。
凭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去指责别人?
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是她的错了?就默认她就是脚踏两条船?为什么没人去质问那两个男人?
电话那头,闻肃迟迟等不到回应,语气愈发严厉地催促:“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必须立刻在他们兄弟中选一个!这些照片都曝光了,你以为还能糊弄过去?”
岑姝一次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关掉手机,又从床头拿了一副海绵耳塞戴好,重新躺回被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
闻墨大步走过来,脸色依旧冰冷,掀开被子,却看到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妹妹。
岑姝闭着眼睛,眼睫已经泪湿。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地说了句:“哥?你回来了。”
闻墨见状,几乎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下颌线条绷紧。
岑姝缓缓坐起身,摘下耳塞,“……那些记者走了吗?”
“走了。”
岑姝勉强扯出笑容,故作轻松地开口:“刚才阿爷让我二选一,好可笑啊。”
闻墨讥讽地扯了扯唇,“不想选就都别选,明天太阳照样从维港升起。”
岑姝愣愣地看着哥哥。
见她发愣,闻墨皱眉,“你是我闻墨的妹妹,拍拖几时还要看人脸色?出息。”
“……哥,你别凶我了。”岑姝颓然道。
高大冷峻的男人立在床边,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语气稍微缓了一些:“今天泼你脏水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果然雷厉风行,抢先老爷子一步召开记者会,表面闻家立场,发布声明支持妹妹恋爱自由,并要追究那些围堵在家楼下的记者责任。
岑姝已经精疲力尽,被“网暴”的感受太难过,再加上这段感情牵扯太多利益,爷爷的逼迫,媒体的狂欢,都让她心力交瘁。
当梁怀暄终于处理完危机赶来见她的时候,她提出了分手。
假期还没结束她就回了伦敦,全身心地投入在课业中,和他们完全切断了联系,就连社交平台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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