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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静,步止。
“宫主在这里做什么?”他问道,目光落在了酒壶和酒杯上。
“如你所见。”崔莹淡淡道,和他的语气一样,温和却疏离。
他似乎顿了一顿,最终还是好意提醒道:“宫主若是醉了,我倒不能趁人之危,再接着谈下去了。”
崔莹却道:“我怎会醉?”
连淮没有说话。她察觉到了他的不置可否,顿时提壶斟酒,一连喝了三杯,语气微扬道:“这是仙人醉。”
连淮看了一下酒瓶的雕花和上面的标志,果然是仙人醉。那可是上仙界出了名的烈酒。
“十七宫派人打探出湖心漩涡的方位,由善乐阁负责开采……”她又开始说谈判的事,果然言辞清晰,条理分明,没有半分醉意。
连淮凝视着她,目光中复杂的情绪好似能吸走她的心神。他想起了那个只喝一杯果酒就醉得乱涂乱画,拿火烧穿绒布的少女,他的莹莹。可是,她的酒量原来是如此之好,再也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崔莹说着,渐渐地轻了声音,最终不说话了。她沉溺在他的注视中,那颗淡漠无情的心好似被撩动,慢慢生出酸涩的情愫,无限蔓延。
她忽然重新在亭中坐了下来,又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又是一杯。
然而这杯酒刚刚倒好,她就感到身前忽然一暗,拿着酒杯的手被他的手握住。
亭子转角处的空间很小,他侧倾过身子,穿过她身前伸出手臂,就像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连淮似乎也没想到眼前的场景竟会显得如此暧昧,霎时间心脏微紧,喉头微动说道:“别喝了。”
他握着崔莹纤细的手腕,将酒杯慢慢往下放,然而在此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使两人的上半身离得更近了。
崔莹感到他掌心的温暖重新覆盖在自己手背上,心尖发颤,仿佛有些无措。
她似乎想要站起来,然而在狭小的空间里没有站稳,只起了一下身就重心一歪,伸手前探,正好勾在他的肩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顺势圈住她的腰,不让她摔倒,分明有意彼此远离,却变得越发亲密。
起落之间,她的唇瓣险些擦过他的。
彼此间琐碎的发丝轻轻扫在两人裸露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再次回神睁眼时,他们已能清晰地看见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看见对方清澈的眼瞳和纤长的睫毛。
呼吸相闻,气息相交。
“我们……”崔莹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酥软发颤,似还伴随着轻微的喘息,“还是接着谈吧。”
“好。”他的目光更加深邃,答应之后,轻轻松开了搂着她的手,似要起身。
却终于没能起身。
他看着她水波潋滟的美目,脉脉含情,眼中仿佛只看得见他,竟无论如何,也再不舍远离。
而她也一样。
“盐湖……”他喉头微动,与她近在咫尺道,声音干净清冽,说不出的动听。
然而她什么都没听进,脑海中仿佛非常混乱,揉杂了千万种情绪和信息,又仿佛无比单纯,所有的感受都只归为一种。
不知何时,说话声停了。
渐渐的,他们离得越来越近,似乎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那一夜两人相拥共赏的璀璨星辰。
离得太近了。
他们本就对对方的气息十分敏感,此时此刻,无论是身体还是神识都早已有所反应。
所有的爱意都再也无法用理性压抑。
近在咫尺的唇瓣互为枷锁,被彼此封住,似爱似恨。
不知谁先主动,玷污了这个尚可被强行称作意外的吻,让两人相拥着坠落,深陷到本不该有的爱欲里。
温柔缱绻,不止不休。
……
林中的微风拂过,撩起两人鬓边的碎发,显露出晕红的面颊,拨动过起伏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连淮放开了她,耳根红透。
崔莹脸上烫热,兀自低头轻喘,没有说话。
她在感到他松开自己的刹那,肌肤触到微凉的风,竟有一种难言的失落。
她也从他的中衣里松开手,看见他皓洁如仙的白衣被自己弄得暧昧靡乱,莫名有几分称心如意。
可她依然有些混乱,茫然地看着他。
他为什么忽然与她水到渠成地这样,又忽然停下。
“你喝醉了?”他问。
“没有。”她说。
“那刚才现在算是什么?”他道,在得到没有的答案时越发认定她现在已然醉了,因此语气还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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