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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几个人陪着,但没人先开口说话。
没过多久,江维瑾风尘仆仆地赶来,左边外套袖口处的钮扣不知所踪,松松垮垮地显得极为滑稽,与他冷峻的相貌大相径庭。
江维瑾冷冷地瞥了眼离宋槐序最近,手指捏着衣角边缘,多次想上前搭话的男子,如愿看见对方后撤几步,随后才快步走到宋槐序旁边,嗓音淡淡道:“怎么弄的?很严重吗?”
宋槐序不敢迎上江维瑾视线,站定在江维瑾面前,手指反复地摩挲,一五一十地描述实情,声音带着浓浓的懊悔:“对不起,我不该带它过来。”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等布布玩耍结束再去买面包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情况。
对了,面包。
他走得太急,面包也忘在宠物乐园忘记拿过来了。
江维瑾见他神色不安,下意识地想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以示安慰,被宋槐序悄然躲开,手掌悬在半空停滞两秒,旋即自然地下垂装作无事发生。
“别道歉,这不是你的问题。”江维瑾试图掰正宋槐序的思想。
而当事人正深深忏悔,声音轻似羽毛:“如果我不带它过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凡事都得追溯前提,宋槐序本是出于好心,没有窥测未来的能力,他带布布去宠物乐园,站在旁边耐心等布布融入集体后才离开,还给布布买小面包,从哪个层面看他都没有错,责任在性子暴躁的柴犬身上,在疏于管理的工作人员身上。
此时从正面安慰,继续聊下去宋槐序肯定会愈发愧疚,江维瑾思索片刻,安慰道:“布布很坚强,没事的。”
医生从里面走出,告知他们布布伤得不是特别严重,但是需要输两天液,还得打疫苗、吃药控制感染,总之得细心照顾,花费更多时间陪伴它,缓解遭受的心灵创伤。
宋槐序从门缝里望去,看着躺在台子上输液的布布,他眼尖地发现伤口处缠了圈纱布,周围毛发都给剃掉了,光秃秃地一片。
他看得十分揪心,巴不得受伤的是他自己,也不肯让布布去遭这份罪。
江维瑾正在与柴犬主人商议赔偿一事,宋槐序什么都没听进去,惴惴不安地捏了捏衣角,目送他们走去缴费窗口。
几分钟后,同宋槐序一块来的三人离开医院,独留他和江维瑾站在过道,寂静无声。
医生早已合上门,宋槐序仍直愣愣地盯着那处发呆,甚至江维瑾已经走到他身后,他还没有察觉。
“给你看个东西。”江维瑾打断他的思索,变法子似地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用布布乳牙做吊坠的那根,银丝没有发黑发黄的迹象,表面依旧是亮堂的白,闪闪发光,“这个可以物归原主。”
宋槐序别过头,没接项链。
江维瑾知道他对这条赋予特殊寓意的项链爱得深沉,除了洗澡从不离身,走哪都带着,所以从汴城找回项链后,派人重新打磨了一遍,这两年都妥善保管,没有丝毫损伤。
江维瑾笑着说:“你就这么喜欢布布,它不会生你的气,别自责了。”
宋槐序神色落寞,深吸一口气,不受控制地咬了咬唇:“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你重新带它去办证吧。”
宋槐序说这话下了极大的决心,本来就只带了布布四天,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如此恶劣的事情,他愧对布布。
江维瑾眉毛轻挑,问他:“不养了啊?”
宋槐序点头应声:“嗯。”
“行。”江维瑾把项链重新揣回包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把扣子系好,朝他说,“走吧,送你回去。”
宋槐序垂眸,他现在心情五味杂陈,需要独处空间让它自行平复,他礼貌地拒绝道:“我打车回去。”
“我得带点东西再来医院,顺便把前几天给你的有关布布的东西都拿回去,这段时间打扰你了。”江维瑾如是说道。
照顾布布何来打扰一词?分明是自愿才对,但他没有心情,更没有立场与江维瑾争论。
到家,江维瑾给了他一个空箱子,让他把布布的物品全放里边。
宋槐序一路从客厅里的狗窝收拾到卧室里的玩具,再从储物柜里的狗粮整理到冰箱里的狗饭,家里的各个角落,甚至每样物件,都留有布布的痕迹。
他看着堆满小狗用品的柜子再一次变得空荡荡,心也跟着揪紧,所有物品连同回忆装进纸箱,宋槐序越看越伤感,索性将箱子轻轻放在隔壁门口,逃也似地关上了门。
客厅监控装得隐蔽,他怕吓着布布特意放得很高,搭着梯子安置在墙面最高处,此刻,它正悄悄闪着红灯,无声地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ps:从这章起,往后都是追妻情节,也可以称为小宋明确内心的艰辛路
照顾病人
江维瑾醒得早,他悠悠地站在阳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楼下,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他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整,他在这站了四十分钟,都没看见宋槐序。
今天周一,理应来讲,宋槐序这会儿应该上班了才对。
况且他今早八点出头进的小区,也没碰见宋槐序,只剩一种可能性,就是还没出门。
医生建议布布住院治疗,因为要实时监测状态,江维瑾欣然同意,他昨晚等布布睡着才离开医院,正逢外边下雨,他也不想走太远,索性在附近随意找了家酒店凑合一晚。今早回来收拾行李,他昨天接到宋槐序电话时刚到902,匆匆找到布布需要的证件就往医院赶,行李箱贴着的托运单都没来得及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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