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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大修特修!”
徐琅前来迎接,徐璎兀自入城,百官面面相觑,刘绪引导着一行人自行安置。
徐璎问了一嘴面试情况,徐琅摇头,叹息道:“都不太好,只能勉强一用。不过其中有一个叫高筠的,思路清晰,回答缜密,考虑最为全面,点了她做魁首。”
徐璎惊讶,问道:“那张可前呢?”
提起张可前,徐琅略微惋惜地说:“差点跌出名次之外。”
也就是说,张可前还是入选了。
徐璎默默往身后斜了一眼,暗道:“刘相,实在对不住,抢了你的接班人,过几日就把张可前给你送去。”
岁旦在即,又抵达幽州不久,徐璎给百官放了假,让他们好好休整。
徐琅看出问题,出声提醒:“陛下,百官已至幽州,而宫室未成,朝廷议事不便,应当建以广厦,确立天子之威。”
大兴土木,修建宫室?
徐璎沉吟不语。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
徐璎当即作出决定:“修,大修特修!”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首先就要把幽州的道路修好。但春耕当前,只可征用老弱妇孺,一概不许动用青壮男子,春日是耕种最要紧的时候,壮丁都好生种地去。”
徐璎此举考虑到两个因素。
首先,在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下,让妇女抛头露面,出门做活,是极其不体恤的行为,肯定招骂。
其次,老弱妇孺上工地搬砖,进度慢,工期便会延长,常年如此,必然不堪重负,怨声载道,百姓忍无可忍之时就是她的倒台之日。
徐璎期待地等着徐琅的质疑,谁知干坐半天,徐琅一言不发,低头沉思,似乎在考虑具体策略。
不是,你不觉得我很过分吗!
然而徐琅非但没觉得哪里不对,反倒颇为认同地点点头,“陛下所言有理,旱情过去不久,正是恢复民生之时,不可耽误春耕。”
得到徐琅的支持,徐璎就不考虑其他了,当务之急是钱从哪里来,大兴土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在此过程中,管那么多人的吃喝,非常需要财力支持。
从长安过来,徐璎只带了些许宫女、太监,留了部分人守宫,其他的都遣散了,这么看,还得再裁人,节约开支。
徐璎灵光一闪,想起监考里还蹲了二十官吏,立刻让孙婉芸研墨拟旨,那些官吏以公济私,破坏法度,全部罢官免职,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不过那些人官位都不高,再怎么贪腐,兜里也出不了大买卖,正好长安那群旧臣过来了,家底厚,又还没有在幽州立下根基,清点财产分外方便,流程走得快,罚银秒到账。
徐璎有了主意,旋即故作忧愁地叹气,徐琅忙问原因,徐璎顺势道:“长安奢靡繁华,而幽州冷僻荒凉,亟待振兴,如今定都于此,更该全力支持实务,不可耗费钱财于宴饮作乐,我怕群臣自长安迁来,行事作风不能融入幽州。”
新时期,新问题,朝廷虽迁来幽州,但也将长安奢侈成性的弊病一并带了过来。
以往都是徐璎吩咐,徐琅只管听从,事情就不会有偏差,而迁都幽州后,人员来往繁杂,她不能再依照旧例行事。
徐琅皱起眉头,思虑过后,提出对策:“陛下可降以旨意,禁止朝廷官员行铺张浪费之举,不遵禁令者罚以所花费银钱的双倍,多次被罚者累加倍数,屡教不改者抄没全部家产,检举揭发有功者,可分其罚银十之一二,如此奢靡之气除矣。”
“此策正合我心意。”徐璎抚掌,命孙婉芸起草诏书。
正在徐璎以为一切顺利之时,刘绪拿着孙婉芸拟好的圣旨找上了门,对徐璎说:“陛下,拟旨当由中书省五花判事,再经门下审阅,陛下因北征违制便罢,而今中书、门下尽在,切不可再任意而为。”
人生第一次,圣旨被退回,徐璎惊诧,抿了抿嘴,问刘绪:“那刘相以为这两道旨意可有疏漏之处?”
刘绪知晓自己的话会让徐璎不悦,思量少顷,觉得还是不要一来就将她逼得太紧,退让道:“陛下的旨意自然没有任何疏漏,只是国不能无法度,万事须得依规行之。”
“刘相所言有理,”徐璎点头,“不过既无疏漏,说明旨意并无问题,执行便是。百官舟车劳顿,又在庆春时节,我是不好劳动他们,而刘相所担心的事我也明白,确实是我少考虑了。”
见徐璎挺好说话,刘绪稍稍欣慰了几分,然而紧接着他就听到徐璎说:“正好,孙婉芸的轮岗结束了,我对她还挺满意的,而且方才刘相你也说旨意没有疏漏,认同了她的能力,那就让她到中书省继续起草诏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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