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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因为他看开了些的原因呢?还是因为许折白今天心情好?他总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和距离已经没有那么疏离了。
周临风看了眼路牌,拐下了新区北服务区,旅客不算太多。
加满油后两个人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着,他们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塑料桌椅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受到阳光的眷顾,仍然发烫。
今日的午餐依旧像一场默剧,但二人心境已经不一样了,也不知是哪不一样。
许折白吃得少,那碗面没吃到一半就结束了,小口喝着矿泉水。他转头看远处隐隐约约现出一点山的轮廓,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临风悄悄盯着许折白发愣的侧脸,在人发现之前又匆匆移开视线,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二人修整完毕,周临风趁许折白去便利店的时间打了个电话,照例询问公司日常。
等到许折白买好东西才结束了通话,公司的董事会和董秘都能抗事,再加上还有赵含青,不至于少了他这个董事长就动不了了。
两个人换了位置,许折白戴上墨镜坐上了驾驶位,顺带把头发重新整理一下。
周临风坐上副驾驶,在扣安全带的间隙瞄了两眼,想起谈恋爱那几年许折白的头发很长,几乎快到腰部。那时候给许折白吹头发是个大活,但周临风乐此不疲,他一直都很喜欢许折白的头发。
应该说许折白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当年为什么会分手呢?周临风的脑海里再次冒出这个问题,这个困扰了他五年的问题。
许折白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周临风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深吸口气,方向盘一拐,便重新汇入高速。
他开车很认真,比周临风狂一些,速度极快,每一段都是擦着限速飞驰而过。
周临风看着许折白超了一辆又一辆或快或慢的车,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导航不时提示他们即将进入甘南藏族自治州。
再往前开就属于高原,地貌逐渐有了变化,从连成片一望无际的黄沙滚滚变成嫩绿草甸。
许折白的脸色本因专注路面而有些不自觉地凝重,当看到壮丽的祁连山在面前铺成一片,眉眼慢慢舒展开,蓝天草甸映入二人眼里。
这里是任何色彩都描绘不出的美。
五月份的甘肃还很冷,春天来得晚,前几天的天气预报还有小雪预警,但这不妨碍有太阳的晴天是炽热的,挡不住的炽热。
海拔开始升高,过了隧道便能清清楚楚看到雪山,离得很远很远。雪的颜色惨白,有一些地方已经彻底化开,露出光秃秃的土地。
雪山是绵延的,弧线很明显,也很流畅。
此时车上电台恰好播放到《乌兰巴托的夜》这首歌,尽管这里不是蒙古,却莫名的很应景。
周临风突然很想降下车窗,他问:“要不咱们关空调,把窗打开?”
许折白也正好想这样做:“好。”
窗刚开一条缝,清冽的高原冷风气势汹汹灌入车内,夹带着草甸清新的露水味,还有牛羊身上独有的青草的味道。
周临风觉得清新自然,是草原的味道。他吹了许久,有点喘不过气,看了眼海拔数便慢慢关上车窗,转头对许折白说:“现在海拔三千米,你难受吗?”
许折白摇摇头:“不是很难受,心率可能有点高。”
周临风伸手去够后座的可乐,那是在银川就买好的。他拿了两罐,一罐打开递给许折白:“你喝一点,慢慢喝,能稍微缓解。”
专注驾驶的人最容易接受来自副驾驶的“伺候”,这时候许折白不会纠结太多,说了句“谢谢”就拿过来喝了一口。
碳酸饮料的气泡慢慢冲到鼻腔里,带来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清醒,在高原地区。
周临风顺手把许折白没喝完的饮料接过来放到中控台,让许折白得以专注开车。
海拔还在逐渐升高,空气变得更加清冽干燥。
周临风看着山脉突发奇想:“不如咱们走国道吧,国道风景可能会更好。”
二人一拍即合,许折白说了声“行。”就在最近的出口拐入匝道下高速。
国道和高速的景色不一样,过了收费站,路两旁开始出现零星的藏式民居,土黄色的墙和屋顶,窗框都是鲜艳的蓝色和红色。偶尔能看到穿着藏袍的居民在路边行走,或是在草地上骑马驱赶牦牛群。
这次是许折白主动关了空调,把两侧车窗打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混合气息——酥油茶的醇厚、青草的清香,还有阳光炙烤泥土的味道。
道路不宽,他们已经路过了很多寺庙,穿着绛红色僧袍的喇嘛随处可见,步履从容。
巨大的转经筒在寺庙红色外墙下排开,被虔诚的信徒推动着,发出低沉的、连绵不绝的嗡鸣。
刚到甘南不过半小时,两个人被这儿的一切所折服。
前面又要路过一个寺庙,规格还比较大,日光照在寺庙金顶上,引无数旅客为其驻足。
周临风问:“要不我们也下去看看?”
许折白正有此意,在寺庙前找停车点下车。
尽管此次旅程二人关系复杂,也各怀心思,但可能是因为谈过恋爱,他们的灵魂和想法始终是契合的。
太阳很大,许折白下车时都眯了眯眼,周临风去后备箱找了把雨伞,把他和许折白都笼罩在伞下。
许折白在调试相机,无意识地想往周临风的方向靠,片刻后反应过来,忙后撤几步拉开距离。
周临风在翻手机,没注意许折白刚刚下意识的动作。一边把伞往前挪一边说:“我车上只有一把伞,你靠近点,这里挺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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