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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的过往
离开库车,他们一路向西,真正深入南疆腹地。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粗粝而磅礴,无垠的戈壁延伸至天际。
车速不快,许折白枕着靠椅,指尖在速写本上滑动,勾勒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胡杨树。
周临风偶尔侧头看他,降车载音乐的音量调低了些,换成更舒缓的纯音乐。
这两天的目的地是喀什,走完喀什就可以深入南疆腹地,往帕米尔高原最雄伟的山峰而去,返程时还可以沿着昆仑山脉而行,再次回到可可西里。
途径阿克苏地区,他们停下歇了一晚,用一天时间去参观这座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阿克苏。
晚上牵着手去了阿克苏古街,他们运气好,碰上了维吾尔族的达瓦孜表演。
这里的古街座无虚席,他们还是和人拼的桌,点了两份过油肉拌面。
简单修整一晚,又继续往喀什去,他们找了间在喀什古城的民宿,路过一段彩虹楼梯,五颜六色。
喀什的建筑都是灰扑扑的,以红棕色为主,还有很多清真寺,路上还有不少羊群。
许折白没见过这种羊,和周临风在街上散步时忍不住偷拍一张:“这羊屁屁好圆润……”
周临风看一眼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解答道:“他们说是产羊尾油,所以才长成这样。”
许折白露出崇拜的表情:“你真的和百科全书一样。”
周临风说:“我刚刚上网搜的。”
许折白说:“好吧,那也搜得比我快。”
两个人牵着手逛完了整个喀什古城,路过昆仑塔拍了一张合照,还进了巴依老爷的家,里头铺满了五彩的地毯,看着奢华很有古韵。
许折白拍了很多张照片,回民宿后把照片一张一张导出来备份:“改天给这些照片调一下,都发出去。”
周临风点头:“我来调,你在旁边指导。然后这些照片咱们都存好,回去弄成旅行纪念册。”
许折白笑了:“这是要当我们的恋爱纪录吗?也行,等咱们玩完新疆,再去青海,把一开始没拍的那些全补上。”
周临风眨眨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哦,我们在恋爱。”
他把额头贴着许折白的蹭了蹭:“太开心老是没意识到,等我们返程,一定沿着来途再玩一遍。”
许折白被周临风这副样子逗乐了:“这回咱们去可可西里,就不会严重高反了。”
周临风说:“过几天去海拔高一些的地区,可能有五千米了,上次那些氧气瓶没用完,还是要备一些的。”
许折白把相机放好,主动坐到周临风旁边,让周临风揽着他。
许折白说:“咱们玩一路了,你说到时候回杭州会不会有戒断反应啊?”
周临风想了想:“应该会。这样玩一路回去,我都忘记我要上班了。不过咱们可能玩不到三个月,后面没剩多少景点。”
许折白说:“看看嘛,现在也才一个月,要是已经玩完了,想回杭州就先回去,不想回就随便再找一些地方。”
他往周临风怀里钻:“反正和你在一起,我去哪都行。”
周临风笑着摸他的脑袋:“玩完咱们可以早点回杭州,把你的绘画工作室问题先办好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回杭州我就得和我爸谈话了,肯定会和他吵起来,然后我走我的地,他疯他的人。你到时候得帮我,不然我一个人面对他,还是有点怕。”
周临风说:“肯定我和你一起,咱们去把你爸搞定了,然后好好谈恋爱。”
许折白低声细语:“我们现在不正在好好谈恋爱吗?”
周临风凑过去亲他的侧脸:“当然是,但回杭州就不一样,有好多问题没有解决,回去一一面对,以后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然后我和你一起去巴黎。”
许折白说:“好啊,我一定要带你去塞纳河划船。”
他们晚上没做,缠在一起睡了个饱,第二天起床不赶路。
周临风开完会就把赛里木湖拍摄的星轨弄成视频,发给许折白。然后收获了许折白的高度赞赏和一个长达三分钟的吻。
惹得周临风当场说出自己可以给许折白当一辈子的后期之类的话。
白天的喀什有点热,本来他们打算去一趟清真寺,但打开民宿门,走到楼下,一阵接一阵的热浪扑来,让他们意识到现在是七月上旬。
往年这个时候,杭州城已经成蒸笼了,新疆的大部分地区还是凉爽的。
太热了没力气,两个人不约而同决定呆在民宿睡觉,许折白趁机把画稿照甲方要求改细节,周临风就坐他身后玩他的长发。
等许折白画完再次交稿,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编成了鸡窝。
准备再出发时,好巧不巧碰上了沙尘暴,黄色的风沙淹没了天地,能见度很低,窗都打不开。
民宿老板嘱咐这时候少出门,一日三餐都只能在屋子里解决,细细绵绵的沙子搭在玻璃窗上,发出响声。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沙尘暴。
所有的颜色都被黄沙掩盖,从房间看下去,看不清街道和行人,一片压抑。
好在周临风把吉他拿来了,许折白也刚好可以尝试那把冬不拉。
最后玩不明白,就乖乖去听周临风唱歌。
窗外是恶劣的西北天气,但他们久别重逢,刚好是第二个热恋期,两个人呆一起什么都不怕。
周临风在屋内弹吉他,歌声依旧,许折白觉得比五年前更有味道,偶尔跟着一起开口。
唱到那首《鲜花》,许折白说:“这是你给我唱的第一首歌,在画室唱的,我现在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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